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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力國度」的愛情故事
2021-09-11
—— Sarah Eekhoff Zylstra

凱倫(Karen)在還未正式和卡爾(Carl)約會前,就向他提出了分手。

他們倆曾是好朋友,但隨後卡爾就開始向他們共同的朋友暗示他喜歡凱倫。當他們一起吃飯時,卡爾總是搶著買單。他甚至爲她買神學書。

但他們年齡差距比較大——卡爾60歲了,而凱倫才40歲。她曾是一名神學生,而他不僅是一位教授,更是她神學院的教務長。 由於他是客座教授,所以他們住在不同的社區。她也從未想過要和他一起。

所以他在城裡授課時,問她是否想一起去中餐廳吃點東西,她已經準備好了談話內容。而他還毫無準備好。(卡爾說:「我如羊被牽到宰殺之地。」)

她對他說:「是這樣的,人們有誤解,他們開始認爲我們在一起了,可是我們並沒有。你要清楚,我們只是朋友,我們會一直只是朋友。」

聽到這句話,卡爾覺得天塌了,因爲他喜歡凱倫有一段時間了。他的第一段婚姻因爲前妻嚴重的精神問題而毀了。結婚17年後,前妻離開了他和兩個孩子。20年來他獨自撫養兩個孩子,與此同時,他也很小心身邊的女性,不讓任何人離他太近。

他在凱倫身上不但看到美麗和智慧,也看到她對福音和他人的愛。他們的想法似乎從一開始就很契合。只要其中一人開始說話,對方就能知道他要說什麼。在他的護教學課堂上,他聽到她的作業呈現便感嘆道,天哪,我們在一起可以建立一個不可思議的、很有潛力的國度。

可能你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局——如果還不知道,那你肯定已經猜到了。今年是卡爾和凱倫結婚十週年。 他們仍舊在攜手並進,他聽她練習演說,她給他的寫作提出建議。 他們家已經變成了另一個版本的庇護所(L』Abri,薛華在瑞士設立的團契),歡迎思想家、作家和想做研究(埃利斯圖書館已經擁有3000多本書)的實踐家來一起探討夢想。(例如:賈斯汀·吉博尼[Justin Giboney] 等人在他們家琢磨出了AND運動。)

凱倫告訴福音聯盟:「我們的潛力國度不只是翻倍增長,而是呈指數性增長。 」

認識卡爾·法蘭西斯·埃利斯

卡爾在印第安那州的加裡市,也就是芝加哥郊區長大。1960年代末,他就讀於一家傳統的黑人大學。他差點因爲越南戰爭徵兵(儘管不是他的錯)被逮捕。當他妻子生病時,他在校園事工服事。

他說:「我愛我的妻子。」即便當她開始出現雙向情感障礙的症狀時,他也一直忠於她。15年來他一直盡力維持這段婚姻。

他說:「與現在不同,在那個年代,醫生還未能認知、診斷和治療精神疾病。」那時輔導對她不起作用,住院也只有短暫的好轉。

他說:「我把她送入院五次,第五次時,她決定離開。」她提出離婚,留下兩個孩子給卡爾。 接下來的20年,他煮飯、打掃衛生並獨自去學校參加家長會。

他說:「我很喜歡做父親 ——這感覺很棒。」他是一位好父親,同時對於孩子們那些來自單親家庭的朋友,他都給予了父愛。這種特質對女性很有吸引力,然而,他卻不想找另外一半。

他說:「我感覺自己心中就像有個迷宮一樣。」沒有人能夠在這個傷痕累累的迷宮中挺過去。

這些年來,他師從在瑞士生活的薛華,取得了神學碩士和博士學位,並在威斯敏斯特神學院跨文化研究項目擔任教務長。

卡爾說:「有一天,我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接到了比爾·埃德加的電話。」埃德加是卡爾的同事,想介紹他認識凱倫。他無意作媒 (你如果現在問埃德加,他甚至不記得自己介紹他們倆認識了。),只是想將一位少數族裔的女學生介紹給一位教授,這以後對她會有幫助。

認識凱倫·安吉拉·畢曉普

凱倫在巴爾的摩長大,高中時愛上了戲劇。她非常有天分:考上了耶魯大學 (大學期間信主),在全國的各地區中心劇院演出,在肯尼迪中心出演音樂劇的主角,在福克斯電視《紐約臥底》(New York Undercover)劇中任一常設角色。她在西北太平洋電視台讚美106.5欄目主持早間節目,那時她決定申請神學院學習。

她說:「(前威敏神學院教授)克萊爾•戴維斯鼓勵我申請入讀威敏。」她很喜歡戴維斯。戴維斯告訴她,她可以在對婚姻的渴望和單身的滿足感之間保持張力。「我以前覺得必須兩選一 ,但他告訴我,『不 , 你可以同時擁有兩者』」。

然後她就收拾好行李,前往費城。她在圖書館認識了卡爾。由於她是少數族裔,而他又和少數族裔的學生們一起工作,於是他們安排了見面。

卡爾說:「一切都如此順利,我甚至覺得,天哪,我好久沒有和人這麼聊得來了。就是好可惜啊,她才23歲。」

幾次見面後,她提到了水門事件聽證會。

他說:「水門事件?你在說什麼呀?那時你還沒出生吧?」

她說:「我顯得年輕而已,我都40多歲了。」

卡爾記得,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希望。他徑直返回辦公室,查閱學院手冊上的約會政策。令他開心的是,手冊上沒有任何約會限制。

但是凱倫並沒有這種想法。首先,她以爲他是已婚的。其次,她不想和教務長約會——這聽上去就不合宜。

於是,他們維持了友誼。她沒有選他的課,但爲他作了課程助理。當神學院無法付錢給她時,他自己出錢給她。(凱倫記得:「他塞給我一個裝滿了現金的信封,搞得像毒品交易一樣。」) 他爲她購買書籍,還經常帶她一起出去吃東西。他開始向外界透露:他喜歡她。

當教會的朋友向她眨眼或者輕推暗示她時,她知道是時候找他談一談了。所以當他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聊聊天時,她已經準備好要說什麼了。

名聲問題

在中餐廳那次「我們只是朋友」的談話後的九個月裡,卡爾和凱倫都尷尬地避免碰到彼此。他嘗試告訴自己:凱倫並不是那麼好。而她卻開始想念他。

她說:「那時我開始意識到一些事情,轉念一想:他是一個很棒的人,是一位好父親,深愛著他的家庭,更重要的是,他愛上帝。儘管他經歷了這一切,但他一直對上帝、聖約、聖經和家庭忠誠。」

女生聯合會的主席熟悉他們倆各自的情況,於是凱倫找她深入地交談了一次。她鼓勵凱倫主動聯繫卡爾。凱倫寫了一封信,然後找了個信封(當時她只找到了一隻方形的信封),裝起來寄了出去。

當卡爾看到這個信封時,心裡沉了一下,因爲通常方形信封裡面裝的是婚禮請帖。

卡爾說:「然後我就打開這封信,心想:好吧,這裡面沒有請帖包裝紙,至少還有希望。」信的內容只佔了半頁紙,她寫道:如果他已經和其他人約會了的話,她不想打擾他。她不想讓他的生活變得複雜,但是她認爲,如果他們在一起,可以建立一個「潛力國度」。如果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對於他們的關係,她會有不同的答案,但如果不行,他們選擇維持朋友關係,她也會很滿足。

隨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她。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約會。

凱倫說:「我不確定這段關係中怎麼做才合宜。因爲同學和教會成員和我住同一棟公寓,所以我不允許他上來我的公寓。他出入公寓的話肯定會顯得很奇怪。我一直記得那句經文:『至於淫亂並一切污穢,或是貪婪,在你們中間連提都不可。』」

有次倆人在戶外餐廳約會,一位威敏神學院的教授剛好散步經過。卡爾和凱倫趕緊用菜單把自己的臉遮起來。凱倫說:「我真的不希望被誤解。」

又過了九個月,他拿著戒指向她求婚說:「你願意嗎?」

她反問道:「我願意什麼?我們要說清楚,你具體是要問我什麼?」

他說:「你願意嫁給我嗎?」她說:「我願意」,然後把他的T恤衫都哭溼了。他們一起禱告,然後請了朋友們來,有些朋友甚至不知道他們在約會。

介紹他們認識的比爾·埃德加爲他們進行了婚前輔導。

凱倫說:「比爾爲我們提供了很好的聖經基礎,當中最有價值的是,他告訴了我們爭吵和好鬥的區別。好鬥是你想中傷對方;爭吵是意見不合。每個人都會爭吵,包括我們。但他教導我們智慧的技巧去處理這些分歧。」

又過了三個月,卡爾和凱倫在威敏校園的校長花園裡舉辦了婚禮。埃德加爲他們證婚,他說:「我感到非常榮幸。這是上帝的美善工作。」

潛力國度

埃德加和卡爾是多年好友了。1971年,他們在瑞士的「庇護所」相識。如今,卡爾和凱倫讓埃德加想到了法蘭西斯·薛華和妻子伊迪絲·薛華。

他說:「他們是天作之合。尤其在學術界,他們倆分別都作出獨特的貢獻,但他們彼此又很互補……這真是錦上添花。看到他們在一起,我真是太高興了。」

實際上,他們的研究領域(他的包括種族主義、歷史和伊斯蘭;她的主要是靈命塑造、神學倫理和被逼迫的教會)有很多重疊部分,所以他們需要謹慎地提出想法。這些領域看起來可以互換,她甚至有時受邀就他的領域進行演講(她盡力禮貌地回絕)。

當她作演講時,卡爾是她的第一位觀眾,及時提供反饋,告訴她哪些內容是有效的。她也盡量多爲卡爾這樣做。她說:「除了福音之外,我們想掃除所有攔阻。多一個人幫忙看看,會很有幫助。」

當她上臺時,卡爾說:「我知道所有的細節,但我還是被 她驚訝到了。」他在臺下聽到非常贊成的觀點時,會大呼 「阿們!」(她笑著說:「這感覺就像是我帶著自己的哈蒙德B3風琴上臺一般。」)

這對夫妻一整天都在靈修。他早上可能會問:「當瑪拉基告訴猶大人他們聞祭物,你覺得猶大人會怎麼反應?」她會回答說:「把鼻子往上仰。」

又比如,他問:「當耶和華軍隊的元帥在耶利哥城出現時,約書亞問他:『你是來幫我們還是作我們的敵人呢? 』他說:『不,我們是來露營的。』」。凱倫說:「你是保守派還是自由派?你支持拜登還是川普?我們的回答是『都不是』。」

他們經常停下來一起禱告。卡爾說:「我們現在在一起了,所以有更多的共同禱告的時間。我們會聊著聊著,就停下來一起禱告。」

他們的終生門訓、藏書豐富的個人圖書館和慷慨好客,使他們家那棟1970年代風格的簡陋的樓房 (它永遠都在各種翻新中)被朋友親切地稱爲「黑人庇護所」。

黑人庇護所(Black L'Abri)

在結婚前,卡爾和凱倫就非常慷慨地付出時間和開放自己的家。卡爾的孩子們和他們的朋友們常在他家玩。畢業那年, 凱倫每週日做飯宴請朋友,不久,人們就會帶著一些小食來到她家聚集。但通常,他們的事工僅限於服事同性。凱倫說:「這不是我們特意做的事,但我在服事女性,他在服事男性。」

結婚意味著他們可以一起服侍所有人,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不論是單身人士、夫妻或一群朋友。並且可以立刻展開。

凱倫說:「我們只要一搬家,人們就湧過來。」他們的第一批客人是一群年輕的牧師,他們來自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的堅固臺教會(Strong Tower Church),剛好在查塔努加參加會議。他們就睡地板的充氣床墊上。

卡爾和凱倫就像你最喜歡的教授的組合,或像你最好朋友的家長。他們非常有趣,不但煮飯給你吃還讓你留宿。 人們開始來他們家寫文章、深入思考想法,或者與問題摔跤。

凱倫說:「連著幾年都有一段時間,當我們外出時,人們甚至想要預約來我們家。我們開始讓人們用勞動來交換,比如說『你要是幫我清潔擺放瓷器的櫥櫃或搬開這些書,就可以在我們家待一段時間』。」(一位年輕女士待了很久,成爲了圖書管理員,爲牆上的數幾千本書進行分類編目。)

很多人想知道如何將神學應用於文化處境中,最終卡爾和凱倫將他們組織到一起,凱倫說這樣他們就可以 「將他們同時聚到一起,而不是每隔一天就有人來問問題」。

他們開發了一年的課程,慢慢地演變成兩年的課程,後來變成埃德米斯頓中心裡的聖經和種族研究課程(Edmiston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the Bible and Ethnicity)。這個中心隸屬改革宗神學院,卡爾和凱倫都在那裡工作。然而這並沒有阻止人們慕名而來。這其中有賈斯汀·吉博尼、肖·巴拉卡和安吉爾·馬爾多納多等人,他們在早期就投身AND運動。

埃利斯夫婦對AND運動的神學框架的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吉博尼告訴福音聯盟:「他們的正直、信仰和智慧是無價的。」

AND運動董事會成員科里·波特說:「無論我和誰交談,他都會說,『哦,我剛從埃利斯夫婦那裡回來』。這似乎變成這代人常開的玩笑"。

改革宗神學院的副院長(負責神學院的溝通與市場工作)菲利普·赫爾姆斯告訴福音聯盟:「卡爾和凱倫擁有大多數夫婦夢想著培養的默契。他們可以互相說完對方的句子,立即明白對方的笑話,但他們的互動不會讓旁觀者感到被孤立。他們邀請你參與其中,這樣你就可以成爲這個家庭的一部分。他們的婚姻不僅僅是一種夥伴關係,更是一種友誼。這何等美好。」

婚姻建議

埃利斯夫婦仍能對彼此的想法心領神會。

她對他說:「哦,我們講講那個故事吧。」然後他就已經知道是哪個故事了。即使如此,你可能也不會想找埃利斯夫婦作婚前輔導。

凱倫高興地說:「我會告訴新人要進行一次長途自駕遊。」

他在她身邊說:「對,起碼自駕五個小時以上。」

她說:「接下來有趣的活動是,給房間貼牆紙,或者沒有說明書的情況下搭帳篷,最好是少了一些零件的那種。」他們都笑了起來。 

「我們會坐在門廊觀看。」

但他們也並不完全是戲謔啦,凱倫說:「你們得學習一同共事,如何分工和運用恩賜。然後,我們給你們帶檸檬水喝。」

更值得認真對待的是,在42年的單身生涯中,她一直問自己的重要問題:主耶穌是我的滿足嗎?

婚後,她問的是同樣的問題:主耶穌是我的滿足嗎?

她知道,無論明天如何,她的問題不會改變:主耶穌是我的滿足嗎?

卡爾在她身邊說:「主耶穌必須是我們的滿足。」


譯:穆汐姊妹團;校: 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A Love Story with 'Kingdom Potential'

Sarah Eekhoff Zylstra(沙拉·茨爾察)是福音聯盟的資深作家,於西北大學獲得新聞學碩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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