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艺术
如何避免來自網絡的誤導和虛假信息
2022-03-13
—— Patrick Miller

這段視頻讓我熱淚盈眶:一位烏克蘭父親在他的妻子和女兒登上一輛大巴逃離這個國家時哭了。他的女兒向他伸出雙手,無聲地懇求他與家人一起離開。他妻子的眼睛紅腫,看起來已經流乾了眼淚。

只有一個問題。

這其實不是一個烏克蘭軍人,這是一位俄羅斯軍人。分享故事的新聞機構完全搞錯了,他們很可能在推特上找到了這個故事而未經考證。

說到推特,在我看到那段視頻的前一天,一位朋友給我發了一張馬特·沃爾什(Matt Walsh)的推特截圖,聲稱大多數美國人(包括他自己)都有戀童癖的慾望。這讓我感到震驚,於是我訪問了他的推特帳號以了解更多情況。

果然,這條推文已經在網上瘋傳開來,馬特也在回應。馬特之所以回應不是因爲這條推特真是他發的,他回應的原因是,那張圖片是經過PS的捏造。

此前兩天,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將我加入他的「NFT與加密貨幣」推特好友名單。他建議我參加一個贏得15000個比特幣的比賽。要參加比賽,我只需要向他和名單上的其他五個人發推特就行了。第二天,我的推特塞滿了那個好友名單上的其他人在推特上對我和馬斯克發的帖子。

不幸的是,他們沒有人贏得任何東西。那是一個假的Twitter帳戶,贈品鏈接是一個釣魚詐騙。

在一週內,我勉強避免了一個錯誤信息和兩個虛假信息。但我並沒有爲自己感到驕傲,而是問自己:有多少虛假信息其實已經被我吸收了?可能有好幾條。

上帝的第九條誡命——不做假見證(出20:16)——正在被社交媒體抹殺。假消息在人心中播撒扎根,社會信任度下降,朋友開始懷疑朋友……這一切都讓我們越來越同意這句話:「我無法分辨什麼是真的了。」

耶穌警告祂的門徒們說:「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在這個社交網絡時代,耶穌說的話意味著要拒絕憤世嫉俗的誘惑,同時以智慧面對各種可能的假信息。目前,社交媒體上充斥著兩種假見證:誤導信息(misinformation)和虛假信息(disinformation)。能夠區分這兩種不同的信息是抵擋假見證的第一步。

什麼是誤導信息(misinformation)?

誤導信息有兩種形式。(1)沒有惡意也並非故意地分享了錯誤的信息;(2)因爲錯誤解讀而誤導性地重構真實事件而產生的錯誤信息。

無惡意且並非故意的錯誤信息:通常情況下,這種無意的謊言包括感人的故事比如編造的託德·比默(Todd Beamer)在911事件中93號航班上的通話記錄。這份「記錄」無疑很感人,因此毫不意外,去年9月這段編造出來的對話截圖在很多基督徒推特上得到了瘋狂傳播,那種轉發量使大多數人(包括我)都相信它是真實的。

畢竟,如果它不是真的,爲什麼會走紅?

每個社交媒體的算法都是爲了找出「優秀」的帖子(即吸引更多人參與的帖子,例如帶來評論、點讚或分享的帖子),並讓它們出現在盡可能多的人面前。這樣做能使用戶在該平台上停留的時間更長,這意味著更多的廣告收入。商業機器最喜歡的就是煽動情感的帖子——誰在乎它們是否真實?

錯誤解讀帶來的錯誤信息:一些政黨新聞網站和網紅經常刪除某句話或某個視頻片段的當時處境,以使其符合他們的敘述。這樣做會煽動觀眾的情緒,從而推動了參與度,並導致算法進一步突出這樣的信息。我們喜歡對我們的敵人做最壞的假設,所以很少有人會去調查原文或原話的背景,這就令某個故事或引文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什麼是虛假信息(Disinformation)?

虛假信息是邪惡的代理人,爲了煽動分裂、不信任和仇恨而編造的虛假故事、照片、圖表或要價。事實證明,中國、伊朗和俄羅斯都善於操縱社交媒體的算法,傳播病毒式的虛假信息,努力破壞社會的穩定。

這類虛假信息有很多,例如:ISIS在路易斯安那州造成化學品爆炸俄亥俄州發生致命的磷洩漏烏克蘭戰鬥機擊落一架商業航班阿拉斯加請願脫離合眾國,以及伊麗莎白女王警告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在2017年爆發

大多數美國人都沒有意識到這類虛假信息之戰。在2016年大選中,俄羅斯特工發佈了大量關於兩位總統候選人的虛假故事,雙方都非常願意相信這些故事。

他們的虛假信息遊戲手冊——即所謂「積極措施」(active measures)——是克格勃在互聯網出現之前就已經開發出來的。在一部優秀的專題記錄片中,《紐約時報》列出了克格勃散播虛假信息的七步計劃:

第一,尋找縫隙:找出一個社會最分裂和最有敵意的地方,這樣你就可以給社會帶來割裂。

第二,謊言:製造一個巨大的謊言,讓人很難相信它是編造的。

第三,以事實爲內核:圍繞一點點事實來構築謊言,使之具有可信度。

第四,掩飾你的手:確保人們不容易追蹤到謊言的外國來源。

第五,有用的白癡。找出那些容易對人產生敵意的人,讓他們成爲謊言的目標,然後利用他們作爲傳播謊言的騾子。

第六,否認一切:不管有什麼證據,都要否認與編造謊言有關。

第七,長期遊戲:只有少數種子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生根發芽。所以要盡可能多地播種,並培育有希望的種子。

這正是「披薩門」Pizzagate)陰謀論的發生過程。俄羅斯入侵了約翰·波德斯塔(John Podesta)的電子郵箱,並在維基解密上發佈其內容。這使他們能夠掩蓋自己的手,並在後來否認參與。快進幾個月後,4chan上的匿名人士開始關注波德斯塔和「彗星乒乓」披薩店(Cosmo Pizza)之間的電子郵件。這些電子郵件是「事實內核」,但謊言是:這些郵件包含了密碼語言,揭示了克林頓夫婦在餐廳外經營一個祕密的兒童性奴販賣團伙。「有用的白癡」們相信了這個謊言,並將其傳播到主流社交媒體平台。幾個月後,一個持槍的基督徒出現在彗星乒乓披薩店,試圖把兒童們從一個不存在的地下室中解救出來。

就這樣! 異議和不信任被播下了種,克林頓經營性奴販賣團伙這一謠言一直持續到今天

抵制誤導信息和虛假信息的六個原則

了解誤導信息和虛假信息是如何運作的,這是裝備自己抵擋它們的第一步。下面是明智地避免網上錯誤信息的另外六個原則。

第一,聳人聽聞的標題需要得到證實。如果一個故事或一句話聽起來聳人聽聞但與你對政敵的期待一致,那麼它很可能是誤導或虛假信息。因爲我們很容易相信那些妖魔化我們敵人的標題,所以當你閱讀你容易厭惡之人的語錄時要格外小心。算法知道你討厭什麼,如果能讓你在平台上多停留一秒鐘,它就很樂意激起你的怒火。

第二,在點擊、評論、分享或點讚之前檢查來源。當你參與一個帖子時,你其實是在告訴算法:「給我更多這樣的東西」。要在點擊前查看材料的來源以保護自己。通常情況下,來源網站在圖片下面是可見的。如果它不是一個有信譽的、知名的機構,那麼在你參與之前,請用谷歌搜索確認該機構的權威性,這將保護你未來被投餵的信息免受算法產生的虛假信息影響。

第三,眼見不爲實。圖片可以被篡改,視頻可能是斷章取義的。深度造假是一種常見現象。將一張照片拖入谷歌圖片搜索,你通常可以找到其原始來源和背景。通過在YouTube上搜索一個演講,你可以找到一句話的原初意圖。

第四,不要因爲某件事是基督徒說的就相信它。不幸的是,基督徒是三個外國群體積極以虛假信息爲目標的群體之一。據《麻省理工科技評論》(MIT Technology Review)報導,在排名前20位的基督教臉書頁面中,有19個是由外國機構經營的。他們的策略是:95%發佈的是從其他網頁盜取的基督教內容,然後加入5%的瘋狂內容,這一策略使基督徒成爲傳播虛假信息的「有用的白癡」,並且很有效。

第五,不要只是讀了標題就轉發。營銷人員喜歡人們點擊轉發,因此他們把半真半假的東西放在標題中,只是爲了讓你轉發。然而,許多人並沒有點開,而是在假設標題是完全真實的情況下就轉發點讚了。即使是誠實的標題也很少能概括整個故事。請確保閱讀全文。

第六,當你犯錯時要承認。我的朋友邁克爾·格雷厄姆(Michael Graham)分享了我之前提到的93號航班的「記錄」。然後他做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他發表了一份道歉聲明。大多數人都沒有這樣做的誠實和勇氣。但是,當我們這樣做時,我們表明我們對真相的關心超過了對我們聲譽的關注。這使我們關於耶穌的說法有了極大的可信度。

「我什麼都不能相信了」這樣的的憤世嫉俗不是解決網上大量不實信息的辦法。相反,我們必須通過尋求真相來熱愛真理。基督徒應該是那些面對去語境化內容而尋求理解語境的人,面對虛假信息而尋求真理的人。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How to Avoid Misinformation and Disinformation Online.

Patrick Miller(派崔克·米勒)畢業於聖約神學院(Covenant Theological Seminary)是「交叉路口」教會(The Crossing)的牧師,負責數字媒體事工。
標籤
社交網絡
假新聞
虛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