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主日應當以講道爲中心?
2020-09-11
| Jeff Robinson

多年來我一直不太理解爲什麼保羅在哥林多前書1:21中稱傳道爲「愚拙」的。講道是聖靈拯救罪人、使罪人成聖的榮耀方式,也是主建立教會的方法。那爲什麼保羅要說講道是「愚拙」的呢?

講了幾十年道之後,我對保羅這個看似矛盾的形容有了更深的理解。我想他使用「愚拙的道理」這個詞是因爲從世人的角度來看,所講的道的確是愚拙的。

令人驚訝的是。有的基督徒居然也會以同樣的方式看待講道。有些基督徒認爲講道是應當被淘汰的、不必要的敬拜環節。改教者們在羅馬教會實行了幾個世紀之久的「聖化主義」(sacerdotalism,認爲神職人員和聖禮有超自然效力——譯註)之後爲恢復講道作爲基督教敬拜的核心環節而擺上很多努力。然而近年來,有些人開始提出在主日崇拜中使用其他的替代講道的環節,包括:戲劇、講故事、音樂、訪談、藝術、視頻和其他新技術、主餐/聖禮(捲土重來!)等等。

爲什麼會有這樣一波風潮興起呢?

我想C.S.路易斯在《魔鬼家書》中所說的接近對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在這本書中,私酷鬼給年輕的瘟木鬼一個巧妙的策略來分散信徒的注意力:要在他們喜新厭舊的心理上下功夫。 

要在他們喜新厭舊的心理上下功夫。喜新厭舊是我們在人類心靈裡製造出來的最有價值的情緒之一:它可以引發宗教異端、政見短視、夫妻不貞、朋友失信,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泉源。……正如我們挑中飲食之樂,將其誇大成爲貪饞,我們也選中了由變化所帶來的這種自然愉悅感,要把它扭曲成爲一種對絕對新奇的強烈要求。

基督徒很容易對日復一日的讀經、禱告和聽道感到厭煩。我們傾向於對那些不能產生很快就有可衡量結果的方法迅速失去信心。因此,教會歷史在一定程度上是對正統基督教與神學和方法論上的新奇暢想爭奪信徒心中首要位置的敘述。而魔鬼的活動往往集中在給講道製造阻礙這件事上。

很多人認爲,讓一個人站在聚集的群體面前,每週講聖經30分鐘到1個小時,不可能會帶來什麼成就。但這一觀念的愚昧之處就在於:穩定地攝入以基督爲中心、飽含聖經的講道,正是罪人越來越像耶穌所必須的飲食。這飲食可能看起來不夠豐富,但它就是一切。

而且講道應該繼續成爲共同敬拜的中心環節,我至少有三個理由這樣認爲: 

第一,聖經中充滿了講道者和他們所講的道

講道是聖經中傳達神話語的主要方式。如果聖經是教會生活的規範——在教會歷史上,大多數基督徒都相信它的確是——那麼,這就構成了我們保持主日早晨以講道爲中心的唯一理由。

摩西向神的子民傳講神的話語,他在申命記中就以色列人的盟約責任講了兩篇長篇的論述/勸勉。以斯拉在尼希米記第8章拿起律法,帶領以色列人「清清楚楚地念神的律法書,講明意思,使百姓明白所念的。」(尼8:8)。他在聚集的百姓面前讀聖經、教導,百姓「都舉手應聲說:『阿們!阿們!』就低頭,面伏於地,敬拜耶和華。」神的話語帶出了敬拜。

耶穌在馬太福音5-7章講了最著名的教訓,彼得和保羅以雷霆萬鈞之勢發表了歷史上最有能力的佈道,正如使徒行傳中所記載的——新約教會在使徒行傳第2章因爲他們這樣宣講福音而誕生。然後是保羅對提摩太的囑咐,也是對所有傳道人的永恆告誡:「務要傳道,無論得時不得時總要專心,並用百般的忍耐、各樣的教訓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提後4:2)

鍾馬田在《講道與講道的人》一書中很好地總結了這一點:「教會和基督教傳道人最主要的任務是傳講上帝的道。」聖經把這個觀點說得很清楚。所以教會在這裡必須回答的真正問題是:「神真是這樣說的嗎?」

第二,所傳的道是神所命定的帶來轉變的方法

神已經命定了祂拯救的方法:藉著所傳講的真道,透過聖靈的合一努力,把仇敵變爲所收納的兒女。在羅馬書第10章中,保羅問道:「沒有傳道的,怎能聽見呢?」然後他自己回答說:「可見,信道是從聽道來的,聽道是從基督的話來的。」 (17節)那麼,基督的道要如何得到宣講呢?藉著被稱爲傳道人的那位軟弱器皿從嘴唇發出的、被世人看爲愚昧的講道。是的,我們是軟弱的,但他是剛強的。神的工作只有以神的方式完成才能給他帶來榮耀。正如哥林多後書4:7告訴我們的:「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

神話語的大能最有力的例證之一就在以西結書37章,神告訴先知要對乾枯的骨頭說話,使它們活過來。「你向這些骸骨發預言說: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結37::4)這些骨頭們立刻互相聯絡起來,「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氣息就進入骸骨,骸骨便活了,並且站起來,成爲極大的軍隊。」以西結所傳講的話語帶來了得救的生命和成聖的生命——就在這佈滿骸骨的平原上。

得著傳講的上帝話語一直是神喚醒沉睡靈魂的媒介。宗教改革恢復了(而不是發明了)講道在敬拜中的中心地位。早期教會以金口約翰、耶柔米、奧古斯丁和亞他那修等人充滿聖靈大能的講道而著稱。後來,藉著約拿單·愛德華茲(Jonathan Edwards)、喬治·懷特腓(George Whitefield)和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以及許多不太知名的人,講道帶來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大復興。

隨著科技的進步,要求用其他方式代替佈道的呼聲似乎越來越高。但技術一直服務於福音宣講,它並沒有取代它。有人會認爲,不是古騰堡的印刷機促成了宗教改革嗎?不是廣播把講道的聲音帶到了大眾面前嗎?不是電視把講道帶進了我們的客廳嗎?不是互聯網讓這些講道資源廣傳四方嗎?是的,我很感謝神使用這些媒體和工具來激發許多人對正確教義的熱愛。然而,講道仍然是基督徒敬拜的中心。

技術會一變再變。如果我們爲了「與時俱進」而取消講道,那麼我們的敬拜必然也會一直在改變。但聖經從來沒有允許我們做出這種改變。

第三,講道可以清楚地表明教會不屬於這個世界

神呼召他的教會要與世界不同,世界永遠不能夠用世界的方式和文化解釋教會。我們在主日聚集,來自每一個可以想像的社會經濟背景、種族、地區、國家、黑人、白人、亞裔、西班牙裔、富人、窮人、高個子、矮個子、運動員、非運動員、農村、城市、郊區。而我們聚集在一起,是要聽一本書的宣講,這本書是幾千年前寫的。神所有「常規」的施恩管道都是反文化的,講道也不例外。他這樣設計,是爲了只有他能從中得著讚美。

如果說我們應該拋棄講道,而選擇戲劇、視頻、討論、音樂或其他任何東西,那就是誤解了教會的本質和她的工作。在神帶領我們進入祂的教會時,神是在呼召我們走出自己和自己習慣舒適的文化。統計數據表明,美國成年人平均每天花10個小時在社交媒體上。那麼教會也去適應這一趨勢是明智的嗎?每週(168個小時中)呼召我們離開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幾個小時,去聽主的話語,不是更好嗎?

真正的基督徒敬拜不是任何人造的東西可以模擬(或代替)的經驗,無論它多麼巧妙。是的,我們所處的世界已經被視覺文化充滿了,但基督教是一種基於話語的信仰,所以我們不能讓視覺吞噬了語言。

務要傳道

我相信那些呼籲取消講道的人是出於好意。但取代講道這一主張在我看來更多的是被聽眾驅動而不是被神的話語驅動。講道已經過時這一觀點似乎否認了人類心靈最深層的需要——罪和自我中得到拯救,而且還肯定了感覺到的需要和喜好似乎是最悠閒的。如果有人認爲,平凡的傳道人應該被更有能力、更聰明的傳道人,或者更好、更強的東西所取代,那就是忘記了神的力量是通過人的軟弱這個不太可能的渠道流淌出來的(林後12:10)。

正如私酷鬼對他的侄子說的那樣,我們很容易對「老一套」的東西感到厭倦——除非那東西的中心是我們。保羅那個時代的猶太人要神蹟,希臘人吵著要智慧,但保羅給了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哥林多前書1:23-25):

我們卻是傳釘在十字架的基督,在猶太人爲絆腳石,在外邦人爲愚拙;但在那蒙召的,無論是猶太人、希臘人,基督總爲神的能力,神的智慧。因神的愚拙總比人智慧,神的軟弱總比人強壯。

神總是通過祂的話語得到了忠心傳講而改變罪人,這一點並沒有改變。而聖經本身也將此作爲聚集教會的首要任務。我們爲什麼敢給神的子民別的東西呢?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The Case for Sermon-Centric Sundays

Jeff Robinson(傑夫·羅賓森)博士畢業於美南浸信會神學院,是福音聯盟的高級編輯,同時牧養位於肯塔基州路易維爾的基督團契教會(Christ Fellowship Church)。他也在神學院擔任教會歷史方向的客座教授,並在浸信會安德魯·富勒研究中心(Andrew Fuller Center for Baptist Studies)擔任研究員。傑夫和他的妻子麗莎(Lisa)有四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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