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真我」不是一件易事
2020-12-28
| Trevin Wax

最近的研究表明,91%的美國人同意這句話。「發現真我的最好方法就是探究自己的內心。」 換句話說,如果你想發現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你要從探究和檢討自己的內心開始,你要在內心尋找答案,你要相信你的內心,你要跟著你的感覺和熱情前行。不要讓別人來定義你。這就是「向內看」的生活方式。

當你以這種方式看待你的生活時,你所感受到的自由會讓人著迷。你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你可以自由地定義自己——無論你想要成爲什麼。如果你想改名換姓,重新開始,那就去做吧!你可以用你的職業或愛好或你的才能來定義自己。你,也只有你自己能夠最終決定你是誰,你如何表達自己。只有你自己擁有對自己獨特之處的深入瞭解,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如何將這種特殊感展現給世界。

最重要的是,當你審視內心來定義自己時,無論你在那裡發現什麼都是好的,都是美麗的。沒有人可以告訴你,其實你的自我定義是錯誤的、壞的,或醜的。定義自己是一種終極的冒險。

而且這種思維方式還有一個缺點:從頭到尾這都取決於你自己。如果你試圖決定自己的命運,但一切都失敗了,會發生什麼?當你追逐夢想卻永遠無法實現時,你該怎麼辦?失敗對你的目標和身份是致命的嗎?失敗會威脅到你的自我定位嗎?

更有甚者,如果你是在孤立的情況下定義自己,你的定義與別人對你生活的看法是對立的,一開始感覺很冒險,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就會感到孤獨。如果你因此失去了自己對社會有重大貢獻的滿足感,會怎麼樣?能夠爲社群做出貢獻,難道不比僅僅聚集在你身邊的人——無論你如何定義自己——爲你鼓掌更有成就感嗎?

矛盾的身份

從內心「發現真我」的整個過程都充滿矛盾。讓我們來考慮一個最大的問題:不與他人比較,就能發現自己的獨特性嗎?你真的能僅僅憑著探究自我而發現自我,並且相信沒有任何外力影響你真正的個性嗎?

考慮一個以教師職業定義自己的人。他有解釋事物的技巧,他喜歡他的學生,他在工作中找到滿足感和價值感。當你和他聊天,問他爲什麼要這樣教書時,他告訴你,在他年輕的時候,有兩位老師對他的生活產生了影響。第一位老師非常優秀——指導他的學生們完成課程,並在他們身上激起了對學習的渴望和渴求。第二位老師非常可怕——他使用自己在班上的權威扼殺創造力,導致學生們對這門課不屑一顧。自然,他想模仿好老師,他想避免使用任何類似於壞老師的方法。

我們可以說,這個年輕人已經從自己的內心深處尋找到了自己的熱情和天賦,他自己也得出了結論,他應該通過教師這個職業來定義自己的身份和目標。但是,他真的是基於自己一個人的內在而孤立地得出這個結論的嗎?不,他是按照好老師給他安排的道路走的,他是在回應壞老師的方法帶來的負面影響。最後,這位年輕教師可能認爲他在審視自己的內心,規劃自己的道路,但他過去經歷的好老師和壞老師對他的自我定義仍然有很大的影響。他希望自己能像某一位,又不像另一位。他並不是真正地在內心僅僅探究自己。

「但是,」你可能會說,「我並不是要和我認識的其他人一樣。我和別人不一樣,我是僅僅在探究自己。」也許吧。也許在這種情況下,你會像另一個年輕人一樣,他只有可怕的老師。年復一年,他不得不面對老師們不同種類的缺陷:嘲笑權力、濫用權力,以及懶惰和糟糕的解釋能力。所以,這個年輕人說:「我要做一個好老師,和我那些可怕的老師不一樣。」但你沒看到嗎——他仍然沒有孤立地定義自己。他仍然在四處尋找參照系以便定義自己,即使他這樣做是在和他曾經有過的每一位老師相反。

在自己裡面發現自己是不可能的

「向內看」、「探究內心」的方法是以爲我們的個性與社會對立,彷彿社會總是威脅著要扼殺或擠壓我們,好使我們屈從於社會。於是,我們以爲,發現和定義自己的方法就是發現封存在最深層的自我,摒棄我們的背景、家庭的影響,或者是周圍社會中我們所欣賞或鄙視的人。

但這種孤立地發現自己的計劃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神話。儘管你可能付上很多努力,但如果不參考其他人,你就無法發現和定義自己。這是行不通的。而諷刺的是,當你感覺最自由的時候,當你最致力於脫穎而出、與他人不同的時候,你仍然在對他人的模仿和反對中定義自己。即使是選擇拋開社會上的某些期望或約束,也是參照他人而採取的行動。僅僅通過探究自己的內心,是不可能發現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無論你如何努力成爲某種人,按照你爲自己設定的定義去生活,你都會不斷地滑向你不想成爲的模式和習慣。如果想成爲像好老師一樣的人,在他最疲憊和倦怠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和壞老師很像,那該怎麼辦?我們有多少人聲稱自己永遠不會做父母做過的某些事情,卻沮喪地發現,擺脫父母所設定的影響模式,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困難?

當我們無法達到自己給自己設定的模式時,我們就會陷入另一個困境。在你最好的時刻,當你活得符合理想的時候,你是最真實的自己嗎?還是在最糟糕的時刻,當你言行舉止中流露出的「真實的你」讓你害怕和失望時,你才是最真實的自己?真實的你是你想成爲的那個人,還是現在的你?

更好的方式

通過探究自己的內心尋找滿足感來定義自己,這會帶來重大挑戰,最終不足以回答人生的問題。

有一個更好的方法存在。但它會讓你重新思考你如何看待自己。它不是從向內尋找定義和尋找自己開始的,而是要從自己的外部開始——事實上,是抬頭仰望創造你的那一位。

通過仰望,你會發現一些更大、更好和更美的東西。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Finding Yourself" Is Harder Than You Think,本文是作者新書《再思自己:向內探究之前先向上仰望》(Rethink Your Self: The Power of Looking Up Before Looking In,B&H Books)的摘要。

Trevin Wax是基督徒資源機構「生命之路」(LifeWay Resources)出版的《福音計劃》(The Gospel Project)叢書的主編,他也是位作者,最近著有《真假福音》(穆迪出版社2011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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