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股市」的產生
2021-04-15
| Chris Martin

你願不願意接受一筆額外收入,前提是你得讓別人決定你的早餐吃什麼?

一波新的創業公司正在投注於這樣的未來。這些公司希望爲互聯網上的網紅和在線內容創造者——例如YouTube、Instagram、抖音上的播主,還有其他人——提供一種把每個平凡的日常決定貨幣化出售的能力。

粉絲們將通過付費來累積投票資格,然後他們可以投票來決定他們最喜歡的網紅與誰約會、晚餐吃什麼食物、買什麼樣的寵物等等一切。這等於說讓網紅們決定把生活中的哪些部分拿出來拍賣。

《紐約時報》的科技記者泰勒·洛倫茲(Taylor Lorenz)做了一篇專題報導,他這樣描述這一業務:

有一家名叫NewNew的洛杉磯初創公司,它介紹自己的產品說是一種「人肉股市」。在他們的APP上,粉絲們可以付費投票控制創作者的一些日常決策。

……NewNew的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科特尼·史密斯(Courtne Smith)表示,該公司就像「股票市場」,「你可以購買股份,本質上是投票比重,來控制一個人生活的某個層面。」

「……我們正在建立一種注意力經濟,也就是購買別人生活中的時刻,我們的商業模式更進一步,允許並使人們能夠控制這些時刻,」她說。

這種不祥的創新令人聯想到《黑鏡》中的某一集,只是現在劇本成了現實。基督徒應該如何看待這個新領域呢?

網紅的吸引力和壓力

最近的一項調查顯示,比起想成爲醫生、音樂家、藝術家以及其他傳統上孩子們通常會有的職業理想,現在孩子們當中有很多想成爲網紅。

年輕人看到他們最喜歡的YouTube播主就會想,「你可以整天在鏡頭前玩視頻遊戲就能賺上百萬美元?那我也這麼幹。」 爲數百萬粉絲和數百萬美元「做自己」,聽起來像是夢想成真。但它很容易變成一場噩夢。

專業的內容創造者,如YouTube播主或Twitch流媒體人,經常會感到倦怠,因此長時間中斷創作內容或完全退出。即便在最受歡迎的網紅當中,焦慮和抑鬱等心理健康問題也很普遍。

壓力的一部分來自感覺總在觀眾面前,並相信生活的每一部分都必須以某種方式轉化爲內容。內容巨獸永遠不會滿足,而專業的在線內容創作者也會感到有壓力,因爲他們總是要讓「內容怪獸」吃飽、吃好。

隨著新技術讓網紅們可能將自己生活和個性的方方面面都貨幣化,不斷「表演」自我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而這個勇敢新世界的誘惑不僅僅是對最成功的影響者而言是試探,對我們所有人都是試探。

我們現在都是表演者

我們越來越多地生活在公共場合。無論我們是否打算這樣使用社交媒體,後者從根本上來說提供了一種注重表現的體驗。

如果你發現自己想知道你發的圖片收到了多少讚,或者對某個應用程序角落裡的通知紅點感到興奮、總是想點開,那麼你已經進入了表現模式。幾乎每一個社交媒體平台的基本公式都是:發佈內容並獲得通知獎勵。這是一個相當初級的行爲改造實驗。

這種以通知換內容的方式意味著,如果你表現得更好——更有趣的內容、更有吸引力的照片、更吸引人的視頻——你就會得到更多的通知。這種爲通知而表演的微妙而又無處不在的慾望,誘使我們把生活中的每一點滴都變成公共內容。

當你強調表現而非私人生活時,很少有什麼是禁區。我們拍下孩子們做的有趣、可愛的事情,然後發到Facebook上。我們爲客廳買新的壁畫或無花果植物,主要是爲了將來在Instagram上拍照。我們去一家時髦的餐廳或咖啡店時,已經想好了要發的照片和標題。我們通過發「推特名言」的視角來閱讀一篇文章或一本書。假期變得不再是我們享受的私人逃避,而是我們向粉絲(好友)們的公開表達。

我們收到的令人上癮的通知讓我們覺得犧牲私人生活是值得的。

我們失去了什麼

當我們開始通過內容的視角來看待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以獲得公眾的消費和認可時,我們放棄的比我們意識到的要多。我們失去了親密關係。我們失去了個人的本真性。我們失去了對人類線下生活經驗的內在尊嚴和價值的把握。我們對價值的理解開始被扭曲成Instagram的圖片,而不是神原本賦予的形像。

對於尋求在公開場合保持智慧、榮耀神見證的基督徒來說(西4:5-6;彼前2:12),這裡有幾個關於這一新世界的問題要問自己:

  • 當你的基督信仰——以及它應該塑造你的選擇、信念、演講和生活的所有方式——在社交媒體的 「人肉股市」上表現得不好時,你會怎麼做? 
  • 如果我們開始根據社交媒體的反饋模式來做決定(「這種東西能吸引人喜歡,那種東西不能」),我們會不會失去對生活、觀點和信念的控制?
  • 我們真的想讓那些見不到面的「粉絲」、「好友」決定我們的人生選擇,而不是讓我們真實的、近在咫尺的社區(家人、朋友、教會)來決定我們的靈性成長嗎?我們僅僅在乎自己有趣的行爲和「內容」嗎?
  • 當你在10年或20年後回顧你的生活時,你會爲你在網上說的和做的一切感到驕傲嗎?還是你會後悔很多本該保密的東西現在卻永遠可以在數字檔案中被挖掘出來?
  • 爲日常決策賦予貨幣價值的注意力經濟,會如何改變我們對時間價值的理解?我們會不會因爲私密時刻的社會價值較低而對休息和沉默等事情失去興趣?

以內容換取通知的方式可能會讓人覺得是一種贏得朋友、影響他人、賺取更多金錢的廉價方式(就像NewNew這樣的初創公司所做的那樣)。但這樣的生活讓我們被人群的要求和市場的變幻莫測所奴役——而唯一應該奴役我們的人是基督。

安靜而忠心的生活(帖前4:11-12),不被口袋裡極具誘惑力的小舞台所試探,並從不斷需要掌聲的牢籠中解脫出來,這是一個比最富有的Instagram網紅都要豐富的生活。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The 'Human Stock Market' Is Here.

Chris Martin(克里斯·馬丁)是慕迪出版社的市場部編輯,同時也是社交媒體、市場和溝通方面的諮詢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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