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奧斯汀對無神論2.0的駁斥
2018-09-10
| Rebecca McLaughlin

生命學校的共同創辦人阿倫·迪波頓(Alain de Botton)在題爲《無神論2.0》的TED主題演講中向人傳講一種新新無神論(無神論2.0)。他論證說,實際相信神,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但我們不應在潑掉教義洗澡水的同時把孩子一同倒掉。我們而是應當保留教會最好的方面,只要用文化取代聖經即可。

迪波頓舉了一個例子。黑人、五旬宗傳統的基督徒回應講道時會熱情高呼——「感謝祢耶穌,感謝祢基督,感謝祢你救主!」——受到鼓舞的無神論者無需錯過這種經歷。無神論者在聽完一篇鼓舞人心的世俗信息之後,可以祈求他們英雄:「感謝你柏拉圖,感謝你莎士比亞,感謝你簡·奧斯汀!」

人們會想知道,莎士比亞的作品和所生活的世界如此受聖經的塑造,他對這樣的聯繫會有何感想。但是對於簡·奧斯汀,毫無疑問她會對此毛骨悚然。

簡·奧斯汀的禱告

我們怎麼知道?

首先,我們有簡·奧斯汀的禱告爲證。簡·奧斯汀的姐姐卡珊德拉保留了她爲她們晚靈修寫的禱告辭,這些禱告煥發著熱切渴慕神的心聲。一篇靈修禱告是這樣開始:

「全能的父,賜我們恩典,讓我們的禱告蒙祢垂聽,讓我們就如用口一樣對祢用心說話。祢無處不在,沒有祕密可以向祢隱藏。願知道這一點,就可以教導我們用敬畏和委身,將心思意念集中在祢身上。」

簡·奧斯汀在禱告的高潮處祈求神:「喚醒我們的感知,讓我們曉得祢救贖世人的憐憫,」願我們不「因著我們自己的疏忽,丟棄祢已賜給我們的救恩,不讓我們作只是掛名的基督徒」。

任何把簡·奧斯汀描寫爲是文化基督徒或掛名基督徒的企圖,都會在這障礙面前失敗:這些恰恰就是她的禱告在反對的事情。

簡·奧斯汀的生活

第二,我們有簡·奧斯汀的生活爲證。就如柯林斯(Irene Collins)所言:「沒有一位傳記作家能找到質疑她信仰真誠的理由,她不斷爲這信仰作見證,在她久病困擾的時候,她從這信仰吸取力量。」

簡·奧斯汀去世之後,她兩位擔任神職人員的兄弟描寫她是「徹底篤信虔誠」,她若禮拜日不能參加早上和晚間敬拜,就會在自己家中進行晚敬拜。

簡·奧斯汀的作品

但我們也有她發表的作品爲證。肯定的是,簡·奧斯汀無懼諷刺神職人員。《傲慢與偏見》中的柯林斯先生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以爲義、崇拜上流社會和缺乏自知的味道,而這些正是簡·奧斯汀在她自己禱告祈求中反對的(「神啊,救我們脫離驕傲虛榮而來的自欺。」)雖然《傲慢與偏見》廣受歡迎,無出其右,這就讓柯林斯先生成爲簡·奧斯汀筆下最聞名的神職人員,但與他一起的,還有許多正面人物的榜樣。確實,她三部小說的英雄——愛德華·費華士(《理智與情感》),埃德蒙·貝特倫(《曼斯菲爾德莊園》)和亨利·蒂爾尼 (《諾桑覺寺》)——都追求在教會裡的職業生涯。

但也許最微妙和最有說服力的證據,就是在簡·奧斯汀完成的最後一本小說《勸導》的開篇部分——這本小說在簡·奧斯汀1878年7月18日去世後不久發表,一開始就讓讀者看到一幅自我崇拜的畫面:

薩默塞特郡凱林奇府的沃爾特·埃利奧特爵士爲了自得其樂,一向什麼書都不沾手,單單愛看那《準爵錄》。一捧起這本書,他閒暇中找到了消遣,煩惱中得到了寬慰。讀著這本書,想到最早加封的爵位如今所剩無幾,他心頭不由得激起一股豔羨崇敬之情……這本書裡,若是別的頁上索然乏味,他可以帶著經久不衰的興趣,閱讀他自己的家史。

第一句就滑稽模仿了對清教徒式敬虔的描寫;書中描寫安妮的父親是一個極敬虔的人,只讀聖經,在聖經中找到寬慰、專注和享受。但沃爾特爵士不是讀聖經,而是把他一生建立在《準爵錄》,這本羅列上層階級人名和生平的書之上。確實,有一位準男爵是沃爾特·埃利奧特爵士特別關注的:「每次打開他頂寶貝的那一卷,他總要翻到這一頁:凱林奇府的埃利奧特。」

沃爾特爵士這本代替聖經的書的英雄人物並不是耶穌,而是他自己。

自我崇拜帶來的焦慮

迪波頓在他的TED 演說中觀察到,我們生活在「第一個社會,這社會身處一個除了自我就什麼也不崇拜的世界」。他留意到這給人帶來焦慮:我們無法承受我們這種自我崇拜的壓力。歷史上其中一位最成功的作家簡·奧斯汀則經常禱告:「神啊,讓我們謙卑看待自己,」常常承認,「我們是無助和需要依靠的人。」

阿倫·迪波頓邀請我們用文化取代聖經:「感謝你柏拉圖,感謝你莎士比亞,感謝你簡·奧斯汀!」但令我們心神激盪,思想愉悅,彰顯行文的柏拉圖式理想的簡·奧斯汀,卻邀請我們走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徑。她以身作則,表明紮根聖經和感恩的人生,如何能滋生出豐饒的文化進步:「感謝祢耶穌,感謝祢基督,感謝祢你救主!」

Rebecca McLaughlin(麗貝卡·麥克勞林)擁有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和倫敦橡樹山神學院的神學學位。她是福音聯盟固定的撰稿人,她的第一本書《直面基督教:世界上最大宗教的12個難題》( Confronting Christianity: 12 Hard Questions for the World’s Largest Religion)將於2019年由Crossway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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