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生活
新年的生與死
2021-12-15
—— Chris Castaldo

許多人認定了不應當談論死亡,這是他們的處世之道……哪怕死亡肯定會拜訪我們每一個人,哪怕我們的生活沿著通向死亡的軌跡前進,哪怕我們中的任何人——即使是最有活力的人——也無法避免死亡。不僅每天有數以千計的人死亡,而且每天早上只要我們沒能從枕頭上起來,死亡就是一個高懸的達摩克里斯之劍。意大利花花公子卡薩諾瓦(Casanova)對死亡這一概念很反感,因爲它有可能在演出結束前就將他從歷史的舞台上移走。西蒙娜·德·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認爲,死亡之所以讓人感到焦慮,正是因爲它是「對我們計劃不可避免的逆轉」。無論一個人厭惡死亡的原因是什麼,事實是,孩子們繼續跪在他們的床邊,爲這個可能性作證:「如果我在醒來之前死去,我祈求你,主啊,帶走我靈魂的是你!」(18世紀兒童睡前禱告詞"Now I Lay Me Down to Sleep"——譯註)。因此,幾乎每一次午睡都預示著死亡,這是真實的,神學家們都必須瞭解和盯著這個事實。

藝術、神學、詩歌、音樂——所有人類意識和靈感的工具都無法完全描繪死亡的體驗,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的努力。例如,思想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1900)關於這個問題的說法【注】:

(死亡的到來)總是像一艘滿載移民的船出發前的最後一刻的場景:儘管時間緊迫,人們彼此之間卻有更多的話想說。海洋以其荒涼的沉默在所有的喧囂背後不耐煩地等待著,貪婪地確定著它的獵物。然而,此時所有的人都認爲,以前發生的事情是微不足道的,而不久的將來就是一切。因此,有著喧囂、有著呼喊,有著爭先恐後地淹沒和擠開其他人的行爲。每個人都想成爲擁有未來的第一人,然而死亡和死亡的沉默是這個未來唯一確定的事情,也是所有人共同的事實。多麼奇怪的是,這唯一的確定性和共同性幾乎沒有給人們留下任何印象,他們最後感受到的是他們在死亡中的兄弟情誼。

仔細聽一聽尼采對生活的描述:「有著喧囂、有著呼喊,有著爭先恐後地淹沒和擠開其他人的行爲。」而這種喧鬧的最終結果是什麼?死亡!儘管一路上可能會創造出一些好東西,但我們的生命仍然會在墳墓裡結束。我並不經常發現自己同意這位德國無神論者的觀點,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尼采說得很對。

談到那些敵擋基督的人,使徒保羅在腓立比書3:19中寫道:「他們的結局就是沉淪;他們的神就是自己的肚腹。他們以自己的羞辱爲榮耀,專以地上的事爲念。」如果你想找一節經文來闡明聖經中的人論,沒有比這節經文更清楚的了。

然而,保羅在第20節繼續說:「我們卻是天上的國民,並且等候救主,就是主耶穌基督從天上降臨。」我們:教會、天上的公民,是那些把生命奉獻給把基督和祂的國度宣告給這個世界這一使命的人,我們通過彰顯和宣講福音的信息來做到這一點。我們的主和救主——唯一的救主——呼召了我們承擔這項使命,甚至爲我們做出了示範。耶穌說:「你們禱告要這樣說: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爲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馬太福音6:9-10)。耶穌是世界的光,祂無論走到哪裡都在推進上帝的國度,而我們作爲教會,作爲現在把生命建立在基督裡的光明之子,應當做同樣的事情。因爲我們的公民身份在天上,我們就應當在地上建立天國的殖民地。

死亡之死

那麼這與死亡有什麼關係呢?這裡至少有兩個點。首先,它塑造了我們的態度,正如保羅在腓立比書前一章中描述的那樣(2:5-8):

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爲心: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爲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爲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因爲我們的救主在地上傳道時的榜樣是徹底的十字架的形狀,祂的一生都以走向十字架爲方向,所以我們這些基督的跟隨者應當讓我們的思想和態度都服從於這一相同的模式。這又是一條死亡的軌跡,然而和其他的死亡不同,它不是因爲亞當所受的咒詛。這一走向死亡的方向實際上帶來的是生命和永生,正如保羅在隨後的經文中強調的那樣。

第二,這個將來的國度在這個世界進行殖民的項目是唯一真正的死亡解藥,是正在走向永恆黑暗之門的人類所擁有的唯一盼望。爲什麼有這種排他性?因爲福音宣講是上帝指定的拯救世界的手段,它是上帝將人類從罪惡和死亡中解放出來的方式,爲他們提供救主帶來的公義與和平。因此,在接下來的經文中,保羅寫道(2:9-11):

所以,神將祂升爲至高,又賜給他那超乎萬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穌的名無不屈膝,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爲主」,使榮耀歸與父神。

卡薩諾瓦反感這個信息。尼采將其斥爲僅僅寓言而已,今天數以百萬計的人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應這一信息。同時,耶穌基督坐在天上,在榮耀中掌權,充滿了恩典,耐心地等待這個世代結束,然後祂在榮耀中回來。祂的力量挪去了我們的罪惡感、賦予我們生命,瓦解了世界喧囂和吵鬧的脆弱步伐,這種力量是所有悔改和相信的人都可以得到的。

當我們進入這個新年,讓我們更充分地投入到幫助不信的人將他們的視線從塵世的喧囂中抬起來,看到復活的基督,那位替我們受死並從墳墓中復活的人,使死亡本身死亡。

【注】Friedrich Nietzsche. The Gay Science: The Joyful Wisdom. Trans. Thomas Common. Paragraph 278. Lawrence, KS: Digireads), 104.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Life and Death in the New Year.

Chris Castaldo(克里斯·卡斯塔爾多)博士畢業於倫敦神學院(London School of Theology),現在正在擔任伊利諾伊州內珀維爾(Naperville, Illinois)新聖約教會(New Covenant Church)的主任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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