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互聯網時代的道德
2019-12-02
—— John Starke

「是的,發生在安東尼·韋納(Anthony Weiner)身上的事是有些不體面——但這不過是原本屬於個人隱私的事被公開曝光罷了。」安德魯·沙利文(Andrew Sullivan在其博客「每日話餚」(Daily Dish)上如此說。韋納的性醜聞引發了公眾(不僅僅是基督徒)對其所作所爲(我們會稱之爲「罪」)的譴責,沙利文則試圖爲他打圓場。沙利文要我們相信,韋納的這種行爲其實是「人類生活中的一個重要部分,我們稱之爲「娛樂」。

讀完沙利文的文章,我震驚了。他是這麼作出結論的:

從憤怒的小鳥(Angry Birds)到匿名聊天室,再到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聊天輪盤(Chatroulette)、基達(Grindr)和遇見丘比特(OKCupid),這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人們可以在裡面做各種刺激的事。這就是爲什麼我們稱它們爲「娛樂」。工作與休閒常常需要平衡。這不是文明的終結。它其實是文明的標誌。

這並不是說沙利文認爲姦淫和通姦完全沒問題。只是他並不認爲已婚男人看色情視頻、登錄性愛聊天室以及與異性線上調情——這些與犯奸淫是同一回事。他如此主張:「如果一個已婚男人對著色情視頻手淫,我們不應該說他犯奸淫。」他繼續說:「同樣,如果某人在魔獸世界裡擊殺了其他玩家的角色,我們也不應該說他謀殺。」

你明白其中的邏輯了嗎?如果我們說看色情視頻是犯奸淫,那麼在網絡遊戲中擊殺其他玩家的角色就是謀殺了。然而,這個邏輯是站不住腳的。爲了拍攝這些色情視頻,女演員在心靈和身體上遭受了多麼可怕的凌辱和虐待。觀看一位女性在聚光燈下被五個男人輪姦——這多麼令人髮指,多麼敗壞邪惡。按照沙利文的邏輯,這跟龍與地下城(Dungeons and Dragons)一樣,都屬於「娛樂行業」。這是一種多麼不負責任、多麼荒謬、多麼不道德的說法啊。

但沙利文繼續說:

假如他只是在網上與陌生女性打情罵俏,而沒打算跟她們實際發生性關係呢?我不會把這種行爲視爲多麼嚴重的社會弊病。在此,有必要區分現實世界與虛擬世界(粗體由我所加)。

沙利文輕率的語氣讓人震驚。然而,當他說「在虛擬世界中做任何事(調情、性幻想、淫亂、殺戮等)都沒問題」時,一定讓許多人長舒一口氣。問題是,沙利文所說的這種「現實世界與虛擬世界的區分」壓根不存在。

如果你問一位女性,當她的丈夫盯著粗暴變態的黃色視頻看,她是否能接受?那麼這位妻子能否從沙利文「要區分現實世界與虛擬世界」的說法中得到安慰?不會,她很可能已經遭遇了現實的傷害——最近的研究證實,對於已婚男性來說,沉迷色情會導致他們對自己的妻子失去興趣。

或者再問問這位女性,如果她的丈夫經常瞞著她在網上給陌生女人發信息,她作何感受?如果她按照沙利文所說的,認爲這不過是「娛樂」,實爲「一種文明的標誌」,那麼當她的丈夫抱怨她缺乏情趣——因爲她不像職業性工作者那樣,在電話裡說一些淫蕩刺激的話——她會不會備受傷害?

如果沙利文是對的,那爲什麼人們普遍對韋納的妻子表示同情?難道她不應該爲韋納的背叛感到刺痛?還是說這種反應暴露了當下互聯網「娛樂」不文明的一面?

網絡色情行業爲人的慾望提供了一種廉價和簡單的滿足,人們也不再需要努力地去獲得關注和刺激。我看不出這如何是一種文明的標誌。

沙利文的觀點根本與事實不符。我們在虛擬世界中的習性必定會對「現實世界」造成影響。不信你可以問問那些網絡賭博成癮的人。就好像當我們一離開網絡,我們眼睛看到的、心裡迷戀的那些東西就不再影響我們似的。

對於我們人來說,意念引發行動。正如耶穌所說,「因爲從心裡發出來的,有惡念、兇殺、姦淫、苟合、偷盜、妄證、謗讟」(太15:19)。或許韋納並沒有身體出軌,但他在內心中早已違背了上帝,也羞辱了自己的妻子。「只是我告訴你們,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心裡已經與她犯奸淫了。」(太5:28)這絕不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沙利文還向我們解釋了他如何得出那些驚人的結論。他說:

我傾向於……認爲,人的本性如此殘缺,以至於要想過上健全的道德生活,就不能、也不該要求人不斷地完善或節制。而是應該不斷地趨向道德、良心,以及人們可以合理期望實現的程度(粗體由我所加)。

這是一種適用於互聯網時代的新道德。人類推卸掉自己對神的責任,因爲祂破壞了我們在互聯網上「娛樂」的興致。現在,我們把自己的標準定在「人們可以合理期望實現的程度」。那麼誰來決定我們的道德標準的「程度」?她叫斑比(Bambi),但你必須每分鐘支付99美分才能跟她通話。


譯:魏峯;校:JFX。原文發表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Morality for the Internet Age

John Starke(約翰·斯塔克)是紐約市「使徒教會」(Apostles Church)的牧師,他與他人合編了《三位一體的上帝》(One God in Three Persons)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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