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論文化戰略之前,我們更需要基督徒勇氣
2019-11-08
| Matt Chandler

從恐怖主義襲擊到種族不公正,再到政治混亂,再到一個似乎失去其道德中心的、日益世俗的世界,我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獨特而充滿挑戰的時代。 恐懼在我們的文化視野中肆虐——尤其是越來越多的恐懼來到了教堂的長椅上。如果花點時間與大多數基督徒交談,或者去閱讀基督教博客和社交媒體,你會很明顯地發現,教會並非像它曾經那樣穩定。 或者說,教會不在她曾經所在的位置上。

基督徒生活在當下的文化,我們每個人都會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回應文化。我們可能努力地思考,或者我們可以根據直覺或我們教會其他人的所作所爲來做,但我們必定會做出回應。通常情況下,這種回應會有三種方式——轉換文化、譴責文化或是消費文化。我是從安迪·克勞奇(Andy Crouch)的《創造文化》(Culture Making)一書中藉鑑了這些概念的。

但是我認爲每一種方式都是有問題的,並且缺失了一些最基本和符合聖經的東西:勇氣。

「轉換」文化

這種心態所強調的最重要的理念是:我們國家——美國——的文化應當反映聖經的原則和價值觀。這一觀點的支持者願意竭盡全力實現這一目標,即使這意味著與腐敗的政治家和政黨結盟,或者做出他們認爲較輕微的道德妥協。想想最近特別活躍的「基督教右翼」人士吧!

但是這種方式,特別是在教會沒有很高文化地位的歷史當下,會讓很多人感到沮喪和痛苦。這世界已經是這副樣子了。這種方式只會使「文化戰爭」永久化,這是一種直白的傲慢姿態,使教會對抗世界,而沒有在現在的天國和未來的天國之間劃出一條健康的界線。

我不是說「轉換文化」沒有一些好的方面。畢竟,你可以追溯到凱波爾(Abraham Kuyper) 和薛華(Francis Schaeffer)等了不起的神學家的工作。這種方式認識到基督徒應該參與所有文化的現實,通過尋求基督——所有的事物都是由他創造由他維持的——的力量改變文化。畢竟,基督不僅是教會的主,也是世界的主。

是的,基督徒被召喚去尋求周圍人的利益,追求正義、愛好善、遠離惡。但是當我們把世俗世界與天上的聖城混爲一談時,我們就陷入了困境。在基督再來之前,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像它應該的那樣。你不能用政治建立新的耶路撒冷,也不能用立法將人民拉進神的國度。

事實上,我認爲基督徒爲了「轉變」文化而做出的妥協以及和不聖潔的聯盟使人們更加懷疑和對教會的信息剛硬,而且我不怪他們。

「譴責」文化

這一想法就是將自己從世界中剔除,退回亞文化,遠離主流文化,因爲社會是有罪的,腐敗的,與耶穌基督的福音相對立的。

教會一直有人以這一觀念回應生活在這個世界所遭遇的挑戰。你在修道院的崛起中看到它,你在重洗派運動的各個部分看到它,它肯定有一些令人欽佩和美麗的東西。上帝確實稱他的子民爲聖徒。聖經清楚地表明教會與世界其他地方的確應當截然不同。我們要成爲鹽——我們要「嚐起來」不同。

我擔心的是,我本身並不認爲這個想法完全符合聖經。我們要成爲「地上的鹽」(馬太福音5:13)。食物中放鹽是爲了保持它的味道,但不僅如此,鹽也傳播了它的味道。有的時候我們必須親自上陣並且展示和分享基督的好消息 ——而且進入世界和建立關係對於完成這項工作至關重要。這意味著我們需要參與當地社區和「公共廣場」。如果上帝呼召舊約中的人們在他們離開家鄉前往巴比倫的時候去尋求巴比倫城市的福祉(耶利米書23),那麼我們也應該尋求我們所在地區的福祉。

事實是,無論我們是在談論食物、技術、音樂還是其他娛樂,上帝都會將這些東西作爲禮物送給我們,只要我們不至於將這些被造物提高到超過造物主,而是把它們保持在正確的位置。我們可以對它們持懷疑態度,但我們不應該害怕它們。文化不是邪惡的根源,人的心才是(馬可福音7:18-23),所以遠離文化不會使罪惡結束。

「消費」文化

這個想法在很多方面都是最具吸引力,也是最廣泛和最可怕的。這一想法就是跟隨潮流,變得像文化。如果文化和歷史基督教教義不吻合,那就讓後者適應前者。畢竟,如果我們想在後基督教時代保持與文化的相關性,那麼一些基督徒的東西將不得不捨棄,對吧?

在大多數情況下,採取這種方式的人出發點是好的,是出於好意——看到聖經大膽而明確的談論我們經常忽視的社會問題,並接受信仰與文化之間的聯繫。正如位於曼哈頓的提摩太·凱勒在他的《21世紀教會成長學》(Center Church)一書中批評這一立場時所說:

這種模式認爲基督教與周圍文化基本是相容的。那些接受這種模式的人相信上帝在與基督教沒有明顯關係的文化運動中會做救贖工作。

但當我們開始過分關注文化而忽視福音,甚至只關注社會正義的時候就會出現問題。我們開始希望福音的含義超過我們想要的實際福音。採取「消費文化」方法的人在遵循聖經之前首先遵循文化,忽視和妥協信仰的重要方面。這些基督徒就會開始越來越像世界,越來越不像教會。

當一種文化的聲音,而不是基督的話語,是教會的主宰,那麼它就不再是基督的教會了。這只是一個人們拼命想要跟上時代精神的社交俱樂部。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是關閉教會的最快方式。爲什麼有人會自討麻煩去一個與其他任何東西都無法區分的教堂呢?!

基督徒勇氣

這三種方式——轉換文化,譴責文化和消費文化——各不相同,但我認爲它們都有一些共同之處。我認爲它們都有一部分是出於恐懼而產生的。那些處於「轉換文化」陣營的人擔心他們會失去他們的文化,如果他們沒有做出繼續文化戰爭所必需的妥協,那麼教會就無法茁壯成長,甚至無法生存。那些處於「譴責文化」陣營的人擔心文化會腐蝕他們和教會。那些處於「消費文化」陣營的人擔心教會會變得不可接受,因此與那些沉浸在後基督教文化中的人無關。

鑑於我們在這個文化時刻傾向於恐懼,我相信我們不一定需要另一種新的策略來吸引文化,而是需要一種新的勇氣。這就是基督徒在911後、後基督教、後現代,後世界所有人中最需要的東西。如果我們的心不在正確的位置——如果我們的希望不對準——我們試圖做的任何事情都將是短暫的和誤導的。

如果我們擁有神那樣大、神賜予的勇氣,那麼我們將被釋放成爲神的子民,活出神的使命,以神的喜樂爲標誌。有了勇氣,這個歷史的季節不僅可以不被恐懼和惶恐地看待,更可以充滿希望和機會。有了勇氣,我們的觀點就會轉變,我們可以對自己的情況感到興奮和鼓勵,而不是被他們嚇倒,激怒或癱瘓。

當我們有勇氣建立在上帝不變的本性之上時,無論什麼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將擁有正確的直覺和動機來駕馭這個世界不斷變化的本質。

【編注:本文摘自《放心:無信仰時代的基督徒勇氣》( Take Heart: Christian Courage in the Age of Belief, Good Book Company,2018)。】


譯:Shaylene Grace;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Christian Courage before Cultural Strategy.

Matt Chandler(邁特·錢德勒)是位於德州達拉斯中村莊教會(The Village Church)的主要講道牧師。也是Acts 29事工的主席。他著作等身,他和他的妻子羅恩還有三個孩子(奧黛麗、裡德及諾亞)住在德州的高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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