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什麼要爲慢性疼痛感謝神?
2019-05-25
| Kirsten Ryken

現在是凌晨2:30,在此之前我已經忙碌了一整天。那我爲什麼在這個時候仍然醒著呢?因爲我的關節又疼了,而且這一次非常嚴重,疼得令我無法入睡。我被多種慢性疾病折磨著,其中包括一種被稱爲強直性脊柱炎(ankylosing spondylitis)的退行性關節炎(a degenerative form of arthritis)。自從確診以來,爲了找到一個能入睡的姿勢,我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想要令脊柱舒展足夠長的時間。雖然我很幸運地得到了醫療治療,它幫助我緩解了許多的痛苦,但是我終身都要與慢性疼痛相處。

我們很容易去關注慢性疼痛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有時,我們甚至會以爲慢性疼痛只有消極的一面。這種感覺很常見,而且非常強烈。有時我也只會想到它的負面影響。但是在我與病痛長期相處的絕望處境裡,我緊緊地抓住了一個關於慢性疼痛的積極事實。在某個夜晚,這個積極的認識彷彿從我病痛的深處來到了我的面前。

莫名其妙的疾病

在我讀高二的時候我突然莫名其妙地病了。在此之前的一年半時間裡,我一直默默地處於嚴重的抑鬱中,這最終導致了疾病的爆發。那時我不知道如何尋求幫助,所以就這樣陷在困境中很長時間。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也無法承受長期糟糕的精神狀態和情緒的困擾。

生理上的問題開始於我眼睛的炎症。一個星期後,我開始嘔吐,並且連續五個星期無法進食,同時我被診斷患有關節炎。雖然一開始它主要影響我的脊柱,但在確診後兩週,這樣的疼痛蔓延到了我全身的每一個關節。

在一開始,醫生們無法證實嘔吐是否與關節炎有關。對於每一位我就診過的醫生來說,我的病就像一個謎。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變得更加瘦弱了。再多的檢查和治療,也沒能讓醫生找到關於我病因哪怕一點細小的線索。經歷了連續五個星期的嘔吐後,我開始可以吃下東西了,但情況仍沒有很大的改善。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來恢復,以使我的身體狀況能夠接受關節炎的治療。因爲營養不良和關節疼痛,我無法長距離的、行走。我只能頻繁地在床和衛生間之間來回走動,身體也日漸虛弱下去。

生上帝的氣

病發後第一或第二個星期裡,我會在午夜的時候躺在浴室的地板上。我吐了整整一夜,身體虛弱得連爬回床上的力氣都沒有。我的後背像火燒一般的疼——脊柱裡的每一個椎骨都有炎症,情況從未如此糟糕。有時,我會躺在浴室的地板上情緒激動地向神說話。我會回想過去一年半陰鬱、黑暗的抑鬱狀態,並且意識到我對上帝非常的憤怒。這是我對上帝從未有過的情緒。

我很憤怒,因爲祂令我的生活充滿病痛,而且我無法理解祂這樣做的意義。我對未來所有的計劃在這一瞬間化爲了烏有。我感覺自己像漂浮在廣闊黑暗的大海中一樣。更糟糕的是,我試圖按照被教導所認識的神的良善和慈愛,去合理化那些發生在我生命中的惡事。跟隨祂似乎只能給我帶來痛苦。自從搬離老家後我就感到深深的孤獨;日復一日地被困在家裡,讓我更加孤獨,也無法向我的同伴解釋我所經歷的事。醫生們也無法回答我真正渴望得到答案的問題。

所以我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對生理和情緒上的痛苦感到絕望而無力,我抱怨上帝。我哭喊著,吼叫著,責怪祂加給我所有的痛苦。後來我什麼都沒了,沒有眼淚,沒有語言,只剩一個躺在浴室地板上,破碎的身體。

看見基督

憑著信心的眼睛,我看見了掛在十字架上的基督。上帝祂親自在一個人的身體裡,承受著遠超我疼痛的肉身之痛。荊棘冠冕在祂頭上,鮮血滴在祂的臉上,釘子紮在祂的手上和腳上,但祂的臉上卻充滿了愛意。我在自己的身體上感受到了祂的疼痛,背上火燒般的疼痛迫使我更渴望看向祂。也感受到祂像擁抱孩子一樣地抱著我。

那一刻,在我心裡我深知,在基督裡任何事物都無法將我與神的愛隔絕(羅馬書8:39)。那一刻我被自己的發現所震驚——我的神不僅知道我生病的原因,即使沒有任何人類醫生能夠弄清,祂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了解我身體上的疼痛。孤獨的折磨和找不到答案的絕望,在那一瞬間都消失了。我真實地感到有個重擔從我的身體和心上被挪走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理解了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死與我生活每一個細節的聯繫,包括我的痛苦和我的喜樂。只有在十字架的光中,我才可以理解自己的困境。這個提醒就是我從痛苦中看到的積極事實。當我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我就回想起骷髏地。我感謝神爲我的得救所賜下的珍貴的禮物,這樣的(小的)成長,我開始理解了救恩的價值。

慢性疼痛長期地在提醒我,我的生命不屬於我自己;它是重價買贖回來的。


譯:璐竹;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Why I Thank God for Chronic Pain

Kirsten Ryken(克里斯汀·黎根)爲福音派宣教聯盟(TEAM)工作,是一名宣教士教練。她2018年畢業於惠頓學院,取得哲學學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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