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重審基督》
2019-10-10
| Dustin Messer

1981年,《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 )的一位記者在調查了關於耶穌死和復活的證據後從無神論歸信基督。那位記者的故事被寫進書裡,銷量高達一千四百萬冊。如今有一部以此爲主題的電影《重審基督》(The Case for Christ )正在熱映。

對那些熟悉李·史特博(Lee Strobel)的信仰之旅,及其護教學和神學作品的人來說,這部電影的內容並無特別的驚人之處——它緊緊貼合了史特博的自述。但是該片的製作品質也許會讓人大爲驚豔,它遠超過近來一批以信仰爲背景的影片。這不僅僅是因爲邁克·沃格爾(Mike Vogel)和艾麗卡·克里斯藤森(Erika Christensen)的出色表演,該片更以真實的場景再現了1980年的芝加哥,精選的原聲配樂和兩個主題的敘事讓《重審基督》成爲難得一見,值得觀看的電影。

遠超經驗

首先,信仰不應只是經驗。儘管該影片來源於一個真實的故事,但影片的敘事卻紮根於比個人與神的經歷更爲廣大的事實之上。影片的關鍵不在於神是「住在我裡面」的那一位,而在於耶穌外顯的——祂的確從死裡復活、也的確坐在父神的右手邊掌權。如果神的外顯性(客觀性)不是真實的,那麼史特博也不想在內心(主觀地)接受祂。他不想要「宗教性真理」,他想要真實的真理。

著手調查之初,《芝加哥論壇報》的同事告訴他復活才是核心的基本信條。如果他可以證明復活根本沒有發生過,「那整個多米諾骨牌就都倒塌了」。從那裡開始,影片追隨史特博的腳步,訪問了一個又一個學者,以「解決」他對復活奧祕的質疑。

復活會不會是後來人的發明?他諮詢一位由考古學家轉變爲神父的人。會不會是場鬧劇?他和聖經學者喝了杯咖啡。會不會是一場集體的幻覺?他上了知名不可知論心理學家的課。耶穌會不會在被釘後活了下來?聞名於世的醫生發表了高見。

在與一位既是朋友又是父親般的無神論者進行談話時,史特博意識到他的選擇不是在有信仰沒有信仰之間,而是在根基牢固的信仰和愚蠢的信仰之間。要堅持無神論信念,他就越來越多地需要暫停理性的思考;而令他驚訝的是,復活遠不是他原以爲的宗教性教條。復活是真實的,復活應當被看作事實。

遠超理性

還不止於此,影片同樣清楚地表明信仰不只是理性。史特博在影片前半段中說他只相信他能聽見、看見或觸摸的東西。作爲一名記者,如果他要相信基督,他就需要不帶感情,真材實料的證據。我對這種偵探式的信仰探索有些退避三舍。循此路徑,人可以像C.S.路易斯指出的那樣,輕易地把自己放在審判者和上帝的角色上:

古人把接近神看作是被告接近法官。而對現代人來說,卻發生了角色互換。人成了法官:神站在了被告席上。人類是一位頗爲良善的法官;如果神能有合理的理由爲祂作爲神卻允許戰爭、貧困、疾病辯護的話,他已做好了聆聽的準備。審訊可能在將神宣告無罪釋放中收場。但重要的是人坐在了法官席上,神卻在被告席上。

儘管敘事的本性會將其本身引向路易斯所描繪的現代護教法,編劇卻盡可能繞過了這個坑。影片中的次要情節是關於一個男人究竟有沒有向一位警官開槍的調查,這調查顯明史特博只想看自己想看的。在廣闊宏大的宇宙舞臺中,他並非是一個中立、沒有偏見的角色。

同樣,我十分欣賞導演給予禱告足夠重要的分量——尤其體現在李的妻子萊斯利·史特博身上。影片清楚地顯示理性只能帶李到某個地步爲止。他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改變的視角;他需要一個更新的靈,一顆新心。

事情總是如此。如果看見了復活的彌賽亞卻仍心存懷疑(太28:17),人顯然需要超越樸素理性的事物,才能擁有真正的信心。

事實上,人需要超自然的干預。影片中不止一次提到以西結書11:19:「從他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他們肉心。」史特博的信仰之旅中包含著理性,毫無置疑,但同時也包含著超驗的理性。他開始用頭腦檢驗基督的復活;最後卻在這過程中擁有了一顆復活的新心。

在此情況下,我希望編劇能繼續展示信仰中的主要障礙:罪(羅1:18-19)。儘管影片在許多方面質疑了史特博無神論主義背後的推理(精神病醫生設想一種關於不信的「父親傷口」的理論),卻幾乎沒有提到在歸信過程中,爲罪悔改的必要。事實上,如果你想在影片中尋找對福音清晰的解釋,恐怕要失望了。

儘管有這樣的瑕疵,《重審基督》如實地展現了一個人非同尋常、引人入勝的信仰之旅。該片不僅從藝術和製作水準來說非常優秀,它也講述了一段強有力的關乎信心、轉變和恩典的信息。


譯:EYZ;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The Case for 『The Case for Christ』

Dustin Messer(達斯汀·梅瑟)在達拉斯諸聖堂(All Saints Dallas)帶領青年與大學生事工。他也在萊加西基督學校的德州分部(Legacy Christian Academy)教授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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