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雷納的「生命路」故事
2021-06-04
| Sarah Eekhoff Zylstra

2018年秋天,「生命路」基督徒資源中心(LifeWay Christian Resources,後文均用LifeWay表示——譯註)開始尋找一個新總裁(已由本·曼德雷爾[Ben Mandrell]接任——編注)。

根據該中心提供的職位描述,新總裁他(她)必須是一位屬靈領袖和變革推動者,同時也要有財務和商業頭腦。新總裁還應該是一個具有戰略眼光、謙卑和能夠鼓舞人心的、開發他人領導力的好領袖。他(她)應該有誠信和信譽、能包容,並有良好的職業道德。這個職位的候選人應該是一個好的戰略家和一個好的溝通者,能夠對自己負責,並擁有很好的情商。

LifeWay戰略計劃主任喬納森·豪(Jonathan Howe)說:「LifeWay的總裁職位是一個獨一無二的角色。它的職責清單令人費解——你需要美南浸信會的認可、來自廣義福音派的尊重,加上商業頭腦和健全的神學思考。在一個人身上找到全部這些特質幾乎是不可能的。」

63歲即將退休的LifeWay前任總裁湯姆·雷納(Thom Rainer)是「這一代人中很難得的領袖」,豪這樣說。

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雷納有金融業背景,擁有美南浸信會神學院(SBTS)的道學碩士和神學博士學位,並在葛培理宣教學院(Billy Graham School of Missions and Evangelism)擔任了十幾年的創始院長,LifeWay當時很想聘用他,這很容易理解。

但是他直到2005年才加入LifeWay,這就很難理解了。

他回顧說:「LifeWay當時不在我的計劃裡,我不喜歡他們的產品。」

他不喜歡的不只是這些。在與LifeWay合作出版了六本書之後,因爲對「糟糕的服務和產品」的顧慮,他放棄了B&H(LifeWay旗下的圖書出版子公司),並與其競爭對手Zondervan簽訂了下一份四本書的協議。他也不再在LifeWay的活動中發言。

「我認爲B&H管理不善,」他說。「那時他們出版了很多較弱的書。質量不高,編輯水平低,與作者的關係也很薄弱。」

當LifeWay來信請他考慮擔任總裁時,他認爲這是個笑話,並把它扔到一邊。

但他的妻子內莉·喬(Nellie Jo)把這封信撿了起來。在截止日期前一天又拿了出來挑戰他勇敢地申請。

「我保留這封信是因爲我認爲這將是一個很好的紀念品,」她幽默地告訴他。「我猜你不打算申請。我瞭解你,湯姆。你害怕的是被拒絕。」

雷納看著她。

「把那封信給我,」他說。

從銀行業到牧師

雷納的父親是一名銀行家,他的祖父、曾祖父和曾曾祖父也都是銀行家。

「我本科在阿拉巴馬大學,獲得了一個金融方面的學位,」雷納說。「然後我在亞特蘭大的一家大銀行找到一份工作,後來又接受了另一家大銀行的工作。對於一個20多歲的人來說,我在職業發展上走得比預期的更快。」

但在整個過程中,他一直感覺到對基督教事工的嚮往。

「有一天我回到家,告訴我的妻子,『我再也無法抗拒這個召喚了。我們需要去服事,』」雷納說,「她說,『我一直在等你做這個決定。』她比我早知道。」

雷納按規定提前兩週遞交了辭職報告,收拾好了家,帶著妻子和兩個小男孩,開車前往路易維爾的美南浸信會神學院(SBTS)開始求學之路。那是1983年。

在途中,「我突然想起我沒有申請,」他說。「我們在伯明翰停了下來,我填寫了一份入學申請,並把它寄了出去。然後我們繼續開車。」

雷納一家在學校處理他的申請之前就到了SBTS,但雷納找到一些辦法求人讓他們入住了學生宿舍。在一家銀行爲他提供每週30個小時的企業貸款顧問工作之前,他在李氏名菜雞店(Lee’s Famous Recipe Chicken)做了一段時間門衛。

除此以外,他還去上課。但神學院與他預期的完全不同。

美南浸信會神學院的轉變

「我當時很天真,以爲在神學院上課前我們會手拉手禱告,」雷納這樣回憶SBTS。「其實這不可能,因爲美南浸信會神學院當時被神學自由派盤踞著。一些教授不相信基督身體復活,他們中還有一些人會使用褻瀆性的語言。那是一個可怕的時期,但也是一個磨鍊我的時期。」

他並沒有止步不前,在學校期間,他道學碩士畢業後又獲得了博士學位,並牧養了兩個教會。當新任校長莫勒(Al Mohler)邀請他擔任葛培理宣教、傳道和事工學院的創始院長時,他正在他畢業後服事的第二間教會服事。

「我在美南浸信會神學院待了13年,」雷納說。「我看到了聖經革命的發生。……我看到了革命的開始和結束。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LifeWay給他寫信邀請他考慮的時候,雷納還在美南浸信會神學院任職。他申請這份工作的動機時想要證明他可以得到這份工作,但隨著候選人範圍的縮小——從淘汰後剩下的15名候選人,到10名到5名再到3名,他開始真正想要這份工作。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一個神聖的願望,或者我只是有競爭力,或者上帝在利用我的競爭力,」雷納說。「但我的願望越來越清晰了。」

他於2005年當選,並在2006年上任。這時,競爭帶來的熱度消退了。

「每天我都會想,『哦,不,我不想做這個,』」雷納回憶說。「我究竟在這裡做什麼?」

浸信會主日學委員會

1863年,美南浸信會(SBC)第一次出版了自己的兒童主日學課程,那時該機構成立不到20年。美南浸信會主日學和出版委員會(Southern Baptist Sunday School and Publication Board)在內戰結束後缺乏足夠的動力繼續開展工作,只持續了10年。

大多數美南浸信會的成員教會認爲他們可以使用美北浸信會出版的兒主資料,沒必要自己做。但牧師J. M. 弗羅斯特(J. M. Frost)帶著他妻子留下的5000美元遺產和巨大的決心,在1891年爭取到了美南浸信會批准設立浸信會主日學委員會(Baptist Sunday School Board)。

美南浸信會與他的協議規定:他可以出版兒主課程,但沒有任何浸信會有使用這些材料的義務,而且他必須自負盈虧。

在過去的127年裡,浸信會主日學委員會不僅出版了主日學課程,還發行了其他書籍、錄像、聖經和讚美詩。它開設了實體書店和會議中心,它在納什維爾建造了最高的辦公大樓。1998年,它改名爲「生命路」(LifeWay),現在擁有五千多名員工。

但是,要在一個多世紀的時間裡一直保持精力充沛、上升的銷售額和旺盛的士氣是很難的。雷納上任時,生命路的旗艦資源——主日學和查經班的課程——正處在連續30年的衰退期當中。

其中一個原因是全國性普遍存在的問題:對宗派的忠誠度下降。但還有另一個原因是,「質量不高,」雷納說。「我們的資源必須是最高質量的,而且不是從純粹營銷角度來看。當有人拿起我們的課程或書籍,或參加我們的活動時,我們希望他們說的第一件事是:『哇,上帝真的通過這個得到了榮耀。』」

「坦率地說,LifeWay的許多事工領域情況並非如此。」

雷納知道他想要更好的產品。「但你不能只是在那裡自我激勵說『我們要做更好的產品。』」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知道他需要一種不同的文化。

優秀的人

「我不是吊燈上最亮的燈泡,」雷納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能做到的一件事是什麼。我可以把優秀的人帶到我身邊。」他可能也是最聰明的燈泡之一——LifeWay前任副總裁埃里克·蓋格(Eric Geiger)說:「你越在他身邊,就越能意識到他是多麼聰明。他是個天才。」

雷納聘請了布拉德·瓦格納(Brad Waggoner)——「福音派中最無名的英雄之一」——成立了一個研究部門,然後把它交給了知名的研究教會的人士埃德·斯特澤(Ed Stetzer)。雷納說:「我們不僅想讓本宗派,而且想讓更大的福音派世界知道,LifeWay瞭解教會的掙扎。」

雷納接下來要求瓦格納經營B&H出版集團這一子公司,這一品牌是在LifeWay的布羅德曼出版社(Broadman Press)收購A. J. 霍爾曼聖經公司(A. J. Holman Bible Company)後創立的。幾年後,瓦格納將其移交給塞爾瑪·威爾遜(Selma Wilson),自己擔任了LifeWay的執行副總裁。

就在那時,所有人都確信,企業的文化正在發生變化。因爲在那之前,LifeWay的行政會議上只有男性,而威爾遜是一位女性。

威爾遜在談到雷納時說:「他重視女性,……他重視多元性。……有人會對我說,『告訴我你經歷過的衝突。』但作爲一個女性,我(在執行團隊中)從未遇到過衝突。」

雷納的每一次招人,他都在尋找三樣東西——品格、能力和是否合的來。

他說:「我從來沒有僱用過一個品格不好的人。」但有時我會從品格跳到是否合拍,而不太看重能力。LifeWay的工作很有趣,但也很有挑戰性,可以說很辛苦。自1891年以來,我們從未接受過外部資金——我們真的是自負盈虧。

雷納說:「(在招人這件事上)我並不總是能做得很好,」雷納說。「一些最困難的對話發生在與我關係良好的人沒有能夠做下去的時候,因爲他們並不是在最正確的時候出現。」 

另一個偶爾犯的用人錯誤是給了太多的自由。

他說:「你想要招來的人,不是用鞭子誘導他們走得更快,而是你必須拉住繮繩,說:『籲……』。寧可給他們自由、允許他們犯錯,也不要控制他們以和你一模一樣。」

有些人的繮繩得拉的比其他人更緊。

「當我來到LifeWay時,他們最終要求我和我的團隊提出一些新的事工倡議,」 斯特澤說。「我們想出的第一個方案損失了10萬美元。」

「好吧,你現在知道這不頂用了,」雷納告訴他。「讓我們試試別的東西。」

斯特澤的下一個項目收支平衡。之後的一個項目是一個新的課程,最後發展成爲了「福音項目」(The Gospel Project)。

他說:「有空間可以犯錯,但這空間不是無窮無盡的。」

「當然,如果我連續失敗五次,我就幹不下去了,因爲LifeWay是一個企業,」斯特澤說。「我曾在大型基督教組織工作過,在那裡真的很難失業,人浮於事很嚴重。但企業就必須做出艱難的選擇,湯姆的確會做出這些艱難的選擇。」

文化變革

果然,有了合適的人選之後,LifeWay的企業文化開始發生變化。但雷納也做出了直接影響改變的決定,以刺激這種轉變。

最好和最明顯的例子是著裝規範。

2011年之前,LifeWay對員工的著裝有明確的要求。女性不能穿短褲。高管必須穿西裝打領帶,雖然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可以脫掉西裝外套,但如果高管離開房間就必須重新穿上。只有在週五,每個人才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但至少得是商務休閒裝。

「這很極端,」雷納說。「它像是控制狂設計出來的規定。」

而這不是雷納的風格。因此,有一天在晨會之後,他似乎是不經意地宣佈了一個消息:

「順便說一下,我真的厭倦了這種著裝規範,」他說。「你們都是成年男人和女人。你們知道如何穿衣服。著裝規範取消了。」

他沒有想到他們的反應。威爾遜說,員工們「瘋了」,他們爲此鼓掌歡呼。

有人大喊:「這是否意味著可以穿牛仔褲?」

「當然,只要穿著得體。」雷納回答。

他們給他起立鼓掌。

這似乎是一個簡單的變化,一個幾乎小到無法注意的變化。但「這是文化轉變的一部分,」雷納說。「這是向員工發出的一個信號:我們信任他們。」

笑聲

此後,瓦格納修改了員工手冊的其餘部分。

「LifeWay有一項政策,基本上是說,『不准在走廊上閒逛聊天。』每次讀到的時候通常都以笑聲結束,」雷納說。「顯然,瓦格納在重新修訂政策手冊時取消了這一點。」

雷納不是一個小丑。他不善於交際,也不外向。但他總能夠安靜地開始搞笑。他的遊戲能力會來得很快,很機智,也很有趣。他會在緊張的會議中開始唱披頭士歌曲,會在你咬下一大口三明治後突然請你謝飯禱告,或者在愚人節的時候發推特說「我很高興斯特澤家有了一對雙胞胎。」 

雷納「給整個LifeWay的企業文化都注入了笑聲這一禮物,」威爾遜說,他也喜歡笑。

蓋格說:「這使他更具有人味兒。」 

這樣的轉變其實很重要。

威爾遜說:「我在湯姆加入之前就在LifeWay了,當時組織文化相當僵化,而且等級觀念很強。他打破了很多這樣的牆垣,使LifeWay更容易協作,也更能帶來創新。「

雷納做的很好,人的改變帶來了文化的改變,最終帶來了產品的改變。

「福音項目」(The Gospel Project)

LifeWay的拳頭產品是它的兒童主日學課程和小組查經材料。但近幾十年來,這些材料的銷售額一直在下滑。工作人員將其歸咎於兒童主日學和查經小組的出席率和數量的持續下降。但雷納並不滿足於這個答案。

他的團隊「認識到我們並沒有真正爲教會中的許多人提供盡可能好的服務,」LifeWay聖經和參考資料主管特雷文·瓦克斯(Trevin Wax)說。

雷納說:「我們不想逼迫教會僅僅是出於對宗派的忠誠而獲得(我們的課程)。我們希望教會打電話給我們說,『我想要你們的產品。』」 

斯特澤和瓦克斯於是召集了一些人編寫、編輯和協調一個雄心勃勃的新項目——一套花費三年時間、按著時間編排、以福音爲中心、具有宣教性的課程。每個人——從學前班到成人——都可以使用它,而且印刷版將輔以可下載的數字資源,這包括了圖片、歌曲和視頻。

自開始這個項目以來,「福音項目」的內容每年都比前一年更大。

瓦克斯說:「在2012年秋季最初推出時這套課程,我們的希望是可能有4萬名左右的人購買這套資源。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一點,這將是12至15年來LifeWay看到的最大成功。」

出乎意料,第一季度就有493,000人想要訂購「福音項目」課程。

「我們的印刷速度竟然趕不上訂購速度,」瓦克斯說。「難以置信……自開始這個項目以來,『福音項目』的內容每年都比前一年包含的內容更多。」

今年,大約有150萬人在使用這套材料。

「福音項目」的巨大成功刺激了LifeWay 「重啓和重塑」他們的另外兩個主要課程系列——《探索聖經》(Explore the Bible)和《生命查經》(Bible Studies for Life)。到2018年秋天,這三個系列的銷售都在增長。

「這使LifeWay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雷納說。「人們開始關注我們,並說,『那裡正在發生一些改變。』」 

但是,即使開發再多的課程也不能解決LifeWay最大的財務困境。

來自亞馬遜的挑戰

「亞馬遜和數字商業一直是我們最大的商業挑戰,」雷納說。他知道自己也是問題的一部分。「我是一個典型的內向者。我也不喜歡去門店購物,我更喜歡網絡購物。」

因爲LifeWay有自己的產品,而且大部分銷售都是直接面向教會,所以它的書店比其他實體基督教書店——比如家庭基督教資源(FCR)——的定位要好一些,後者在2017年關閉了240家分店。去年夏天,LifeWay甚至在FCR原先的位置上又開了幾家店。

在雷納的領導下,LifeWay開始轉向網絡銷售。但它仍然經營著約170家門店,而在數字世界中維持實體店的挑戰將主要留給雷納的繼任者。

爲了爲此做好準備,雷納一直在努力使LifeWay進入健康的財務狀況。

這意味著需要重組部門和裁員。這意味著賣掉LifeWay110萬平方英尺的總部,同時在北面五個街區建造一個277,000平方英尺的空間。這意味著改變政策讓員工遠程工作,這既放鬆了文化,又節省了辦公空間。

這還意味著出售格洛里塔會議中心(Glorieta Conference Center),這是一個位於新墨西哥州聖菲(Sante Fe)附近的2100英畝營地。當雷納最終拍板出售時,這個會議中心在過去25年中有24年是虧損的。

就商業決策而言,這是一個不費吹灰之力的決定。但出售這個會議中心導致雷納面臨一個極大的危機,甚至認爲自己可能不得不離開LifeWay。

第二個家

20世紀40年代末,美南浸信會當時正在西部尋找一個會議中心,因爲北卡羅來納州的裡傑奎斯特會議中心(Ridgecrest Conference Center)已經不敷使用了。它責成生命之路(當時的主日學委員會)負責「籌集資金、建造建築、開發和運營」這個園區。

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1952年,格洛里塔開設了幾個營會項目,有來自18個州的1400名註冊者參加。50多年來,數以千計的美南浸信會基督徒來到格洛里塔。一家人坐著旅行車前來遊玩,孩子們來參加夏令營,教會同工來這裡參加培訓。對許多美南浸信會基督徒來說,格洛里塔好像是他們的第二個家,他們清楚地記得在哪裡把另一個營業員嚇得屁滾尿流,在哪裡向女朋友求婚,在哪裡把他們的生命重新獻給基督。

「格洛里塔有很多感情和懷舊的價值,」瓦克斯說。

但是,隨著宗派成員數量的減少,營會人數也在下降。工作人員遭到解僱,維護工作被推遲,建築物陷入年久失修狀態。當生命之路公司在2011年開始尋找買家時,他們無法將其送走。

首先,LifeWay「以1美元的價格向美南浸信會旗下的其他機構出售的其他實體出售格洛里塔,但是仍然無人問津。最後,這塊地在2013年被賣給了Glorieta 2.0,這是一個由基督徒商人和露營專業人士組成的團體。

一些美南浸信會基督徒對這次出售感到憤怒,指責LifeWay沒有保持格洛里塔的活力。他們提起了訴訟,聲稱這項出售並不有效,因爲它沒有得到美南浸信會執行委員會的批准。

「當這場訴訟的原告開始攻擊我的家人時,我想過可能會離開LifeWay,」雷納說,「然後我對自己說,『這不值得,夥計。』而且我的家人說,『我們沒問題。不要因爲我們而辭職。』」

「直到今天,我們還在爲格洛里塔的事受到批評,」威爾遜說。「我近距離看到了雷納和他的家人因爲受到批評而承受著個人痛苦。」

後來,當雷納做出出售市中心辦公大樓的決定時,她知道他將再次面臨反擊。

「湯姆,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她問他。「我知道大多數領導人會說,『我不可能碰這個。我已經承受了多年的痛苦。我會把這個問題留給下一位領導人。』」

但雷納沒有停下腳步,「因爲這樣做是正確的,」他告訴她。

爲教會的健康而寫作

雷納編輯的第一本書是《21世紀的福音派:關鍵問題》(Evangelism in the 21st Century: The Critical Issues),這本書出版於25年前。從那時起,他撰寫、合著或編輯了近30本書,其內容都圍繞著教會的成長和健康。2013年出版的《我是一名教會成員:發現與眾不同的態度》(I Am A Church Member: Discovering the Attitude that Makes a Difference)一書已售出超過一百萬冊。(「他與華理克並列,被看作是有史以來最暢銷的基督教作家之一,」瓦克斯說。)

因此,當斯特澤告訴雷納他應該寫一個博客時,雷納說他沒有時間。他也不想回覆那些評論。

斯特澤告訴他,評論區是可以關閉的。

「他不停地催促,」雷納說。「所以我開始了。」早期的一些文章真的很糟糕,但最終,「寫博客成爲我日常工作的一部分,」雷納說,我們成了別人「每週七天都可以用的資源。」

雷納的博客網站每年有超過1000萬的頁面瀏覽量。他的播客每年被下載超過150萬次。

這些博客變成了衡量教會領袖正在掙扎或想知道的東西的關鍵。他說:「通過瀏覽量或回覆、評論,他們告訴我他們的痛點在哪裡或他們的需求是什麼。如果我在等待我的聰明才智,有了靈感才製作內容,我就會坐在鍵盤前盯著一個空白屏幕。相反,現在我在傾聽。

《我是一名教會成員》這本書就是這樣誕生的,它來自一篇博客文章,是在午夜時分爲早上7點的截稿日期而寫下的。

雷納說:「看到讀者的反應後,我說:『哦,我的天哪,現代福音派已經把作爲基督身體的一部分的意義降低了很多,以至於他們對這個很渴望。」

雷納還建立了「教會問答」這個團隊,這團隊是從這些博客文章和播客中成長起來的。他說:「有這麼多牧師問我問題,我無法一一解答。所以我說,『讓我們創建一個24/7的論壇,無論白天還是晚上,你都可以隨時得到問題的回答。……我永遠不想告訴一個牧師我們不能幫助他。』」

方向正確,改革路漫漫

「尤金·畢德生說過,要『在同一方向上長久順服,』」斯特澤說。「對雷納來說,他所做的就是在同一方向上的長期改變。一次一次地做出改變,有點堅持,並使公司保持一致。」

這樣的確發揮了作用。

「如果你瞭解10年前的LifeWay和現在的LifeWay,你會說兩者已經大不相同了。我認爲這是一種非常積極的改變,」斯特澤說。「湯姆只是想幫助教會,這是他留給我們的最好精神。」 

雷納想要做成的幫助還沒有結束。他的信仰英雄之一是迦勒,這位以色列特工在40歲時衝進了應許之地,在85歲時還能更加熱切(約14:6-12)。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還有能力爲上帝服務,我就會向前看,」雷納說。「有的人會爲自己有所保留,但我不會。我知道我將來會以不同的方式做一些事情。但我不打算沉浸在那個世界裡。我在向前看。「

雷納的退休計劃看起來像兩份全職工作。「我要做三個播客,每週七天寫博客文章,並繼續做「教會問答」這個專欄。」

那麼他將來寫的任何書呢?他說自己要在LifeWay出版。

「它現在是一個A級出版商,」他說。「我現在喜歡和他們一起合作出書。」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Thom Rainer's LifeWay Legacy.

Sarah Eekhoff Zylstra(沙拉·茨爾察)是福音聯盟的資深作家,於西北大學獲得新聞學碩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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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南浸信會
生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