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工作和信仰:五個常見主題
2020-05-20
| Bethany Jenkins

2014年3月,我們邀請了即將參加福音聯盟大會的女性特邀嘉賓凱西·凱勒(提摩太·凱勒的妻子) 和簡·鮑洛克·米切爾與經過申請得到許可的大會一部分參會者共進晚餐,這次特別的晚餐由Every Square Inch 機構主辦,InterVarsity 出版社/Crescendo 圖書讚助。

出於篩選的考慮,我們要求申請參加這次餐會的姊妹們提交一份750字「感想」,回答如下三個問題:(1) 你每天做些什麼? (2) 你對自己的工作感覺如何? (3) 你什麼時候發現你的工作特別有意義?

篩選過程是困難的——有145位女性提交,我們只能選擇其中25位。在本文中,我會分享閱讀提交的申請材料內容後發現的五個常見主題。

「我帶了許多帽子」

這些女性做很多事情。她們是母親、妻子、顧問、輔導員、教育者、企業家、姐妹、女兒、持家者、寫作者——通常是兼具多個角色於一身。他們的工作包括評估風險、計劃家庭行程、創建技術系統、計算鄰里拼車,還有努力「把基督寫進」她們孩子的心裡。在問卷中,一位女士要從一系列選項中選擇所從事的行業,她說:「我能勝任11個行業,所以我選擇了『其他』行業。」

她們當中有一些人嘗試「全盤皆有」—— 在工作和家庭中都獲得成功。其中一位說她喜愛當妻子和母親,也喜歡當一名會計,她坦言「從來都不擅長消遣」。她和丈夫決定,她應該繼續工作,「主要因爲我們傾向於與社會有自然連結方式,以及希望孩子在我們生活中看到更完整的生活。」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了她們所戴的「許多帽子」。「今天,我是持家者」,一位女性的丈夫最近被診斷爲腦部腫瘤,她寫道,「我是丈夫的專車司機,他沒法再開車了。我是一個心碎的妻子,也是溫柔地努力在婚姻中活出福音的愛人。」一位單身媽媽說,「母親是我最喜愛的角色,我深深地渴望能把全部的時間和精力投入於此。」

儘管一些女性描繪「許多帽子」的生活方式很複雜、支離破碎或迥異,但她們表示這樣的生活是以禱告爲標記的。有一位寫道,「我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更多計劃、更多安排、更多跟進、更多記錄、更多組織,承擔比我想像的要多。我也比以前擁抱更多、流淚更多、擔憂更多,並更緊緊抓住十字架。我需要恩典,更多的恩典。」

「我不確信工作的意義何在」

有些人說,她們很難理解自己工作的意義何在。一位女裁縫師描述她的工作「有時是不需要動腦筋的」。一位客戶經理寫道,「我掙扎著感覺在這裡是浪費生命。我做什麼似乎並不重要,沒有人會因我的工作生存或死亡。」

這項對於「意義」的探尋普遍見於全職母親的反思。一位寫道,「自從兒子出生,我就在掙扎,感覺這段時間的生活工作不是很『屬靈』了」。另一位母親說當和人們聊到她的工作時,她的回答「經常引起的反應會讓我覺得自己用大腦交換了第一個孩子。」一位前工程師坦承,「儘管在家帶孩子是我人生最大的祝福之一,但當不可避免地被問到所從事的工作,我依然畏縮。我經常感到需要證明自己,提醒新認識的朋友,儘管我現在是全職媽媽,但過去我從事一份很酷的工作。」

另一位學齡兒童的全職媽媽坦言,「我的頭銜是什麼?我的工作是什麼?當思考答案時,不安全感深藏於心。我發現自己獨自在家,孩子在學校,沒有緊迫活動要準備;晚飯用麥片打發,因爲丈夫經常開會到很晚才睡覺。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我們的家庭生活已不再需要我了。我過去整整一年都陷入很深的自憐,現在剛剛出來。」

在看似平凡和微不足道的生活中,許多女性分享瞭如何找尋喜悅和得勝。一位女性寫道,「我的生活或許不光鮮,但卻是榮耀的」。另一位女性的女兒有嚴重的進食障礙,她說「最深受影響的或許是當我跪著清理嘔吐物,連續近四年,在那天是第五次;或許是看著她咀嚼一塊金魚餅乾,然後興奮地說『媽媽,我做到了!』;或許是焦急地等待醫生宣佈她的體重增加了6盎司後,我們歡呼雀躍,因爲她一天比一天強壯。這些對世界意義微小的時刻,沒有人點頭、掌聲或讚揚,但是在最偉大的僕人眼中,在天堂裡滿有頌讚和永恆的意義。」

 「我還有將來!」

這些女性當中有許多人過著看似舒適安定的生活,但仍繼續向上帝尋求職業引導。三位30出頭的女性分享了她們的家庭搬到科羅拉多,在丹佛植堂的故事。另一位五個孩子的媽媽,經營自己的攝影事業,她寫道,「最近,丈夫與我在考慮搬到阿聯酋做待職服事的宣教士,以幫助一個新的植堂。我們熱切禱告尋求上帝的帶領和方向」。

一些進入人生新階段的女性正在重新評估上帝給她們的呼召。一位57歲的女性最近開啓了自己的事業,她過去15年教授基礎縫紉和服裝創業課程。另一位46歲的女性過去14年在家撫養了三個兒子,現在是一位專業的整理師,她承認「重返職場是一場轉變」。一位54歲的理療師說,「機遇就在眼前,我在未來和今天之間舉棋不定。」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破碎」

幾乎所有這些女性都分享了她們在家庭和工作中失落、悲傷、疾病和傷痛的故事。一位女性寫下她十個月大的女兒在兩年前去世的事。有些女性分享了關於癌症、白血病、死亡、藥物、成癮、年邁父母、虐待、離婚和認知障礙的故事。

她們不只談論「外在」世界的破敗,也分享了自己內在的破碎。一位女性坦承,「令我受打擊的是,雖然我臉上掛著愉快、溫暖的笑容,但內心卻充滿了傲慢、自私和批評,這讓我無法與他人以任何真誠的方式相處」。一位大學輔導員兼招生主任助理寫道,「誠實地說,我很少感受到神的美好良善,很少思想上帝。很多時候,在我的雙重角色中,我是焦慮的、過度分析,當然也會批判別人和自己。」 

一位事工助理分享了一個關於貧窮的破碎故事。「我曾嘗試小心翼翼地幫一位女士付她的公共設施費」,她寫道,「當拉出賬單時,我瞥見她潦草字跡的備註。她是一位寡婦。當想到她獨自靠著微薄的固定收入勉強維持生活,我的心痛。那可能是我第一次在幫助客戶時流淚。」

一些人寫了關係的破碎。一位銀行中心經理說,「我有機會坐下來見客戶,特別是那些不開心的客戶。這讓我的工作特別有挑戰。」一位從事校園事工的女性分享,「有個女孩真正理解了福音,卻在幾週後不聽智慧並作了不明智的決定,我感覺如同燈滅,這是艱難的。」

有些破碎是關乎個人或職業上未滿足的期待或被延遲的希望。一位這樣寫道,「確實有些時候,我渴望過一種不同的生活。我常常讓思緒隨『但願』漂流 —— 但願我去了神學院,然後成爲一位知名的女性領導者;但願我已當成了護士,使用我的技能幫助發展中國家那些受傷和生病的人」。一位渴望當媽媽的教師寫道,「成爲母親之痛常常極爲敏感。難道上帝不能觸碰我那絕望的子宮,彰顯他的大能嗎?」

有一些女性也談到全局性破碎。一位從事威脅評估工作的公務員寫道,「工作這麼多年來,許多次意識到罪如何滲透到這個世界,讓我流淚。人類墮落之深,遍佈世界難以置信的人性喪失,不公正和奴役,這些都令我心碎」。 一位生物倫理學家說,「有時候世界的破碎壓得我透不過氣來,這也是爲什麼我要投入這麼多精力勸說人們不要爲了消除痛苦而相互殘殺。」

「然而,上帝卻……」

在所有這一切當中 ——「許多帽子」、尋找意義的掙扎、職業變化、破碎——還有另一個共同的主題:「然而,上帝卻……」在她們的處境中,她們定睛於那位愛她們、珍惜她們、裝備她們、支持她們、並爲她們爭戰的獨一真神。

一位心臟科護士在丈夫去世的那家醫院工作,她寫道「那些日子我去上班,離丈夫嚥氣的地方只有幾步之遙,我不再專注於我的平庸甚或懷疑護士是否是我最好的職業選擇。耶和華與我相近,祂已足夠。」 

一位攝影師承認,她很難去愛收養的孩子,「因爲他充滿了恐懼、千瘡百孔,需要無條件的愛。我對此充滿內疚」。她繼續寫道,「然而,上帝豐盛的憐憫,祂偉大的愛在幫助我。」 

另一位從事校園事工的女性分享了她不能孕育的掙扎。一個週日早晨,她和丈夫同去教會,「當環顧會眾,我看到一片年輕夫婦的海洋,他們手臂抱滿了小孩。我兩手空空,感到絕望。然後,我向下看我坐的那一排,上帝低聲對我說,『你確實有孩子,你是許多人的屬靈母親。看,當那位姊妹的兄弟第三次被確診爲癌症時,你給了她希望。另一位年輕的女性——她過去所想所做的是亂勾搭,然後藉酒澆愁,但現在她帶領她的運動隊和家庭都認識了我。』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那一排坐滿了大學生,我是她們的屬靈母親。」 

一位語言病理學家分享了上帝如何使用她給一個家庭帶來情感。一位四歲孩子的母親告訴她,「我兒子以前從來不親吻我,但是自從你幫助他鍛鍊口腔肌肉後,他能噘起嘴唇了,而且喜歡親我!我一直以爲他只是不想親我,而不知道他不能。謝謝你幫助他!」

一位兒科職業治療師寫道,「當一天結束時,我伸展我的小小朋友——一位可愛的9歲小女孩,她不會說話,總被綁坐在輪椅上,難以控制自己的活動。我充滿愛意地幫她伸展。從生物力學上說,我是在防止攣縮,但從神學上,我在肯定她是按上帝的形象所造,值得我盡最大的努力。」

在感嘆這個世界的全局性破碎後,一位醫生寫道,「我想這就是爲什麼啓示錄21章是《聖經》中我最喜歡的部分,提醒我們有一天上帝會擦去我們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我迫不及待。」

就個人而言,我向所有提交感想的女性表示公開感謝。由於整個六月我們將聚焦於被選出來的部分,我想藉此篇文章紀念那些未被選中的女性。本文中大部分引言是從她們的感想中挑選出來的。感謝你們與我們分享你們的生活、思考和故事。讀到它們,我感到謙卑又榮幸。


譯:Tianhua Li;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 Women, Work, and Faith: Five Common Themes

Bethany Jenkins(貝瑟尼·L·簡肯斯)是真理論壇(The Veritas Forum)的副主席,在福音聯盟發表過很多文章,她也是國王學院(The King's College)的高級研究員。她曾在國會、州政府辦公室,以及華爾街和Big Law律師事務所工作。她本科畢業於貝勒大學(Baylor University),並在哥倫比亞法學院(Columbia Law School)獲得她的法律碩士(JD)。貝瑟尼在紐約和波士頓兩頭工作,喜歡在中央公園沿著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跑步。她是救贖主長老會(Redeemer Presbyterian Church)的積極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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