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渴望一位審判的上帝
2019-05-02
| Derek Rishmawy

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lass,美國第一位民選黑人官員、廢奴政治活動家——譯註)在敘述了他祖母去世的悲劇後,在自傳中提出了這個問題。 經歷了主人對她一生的奴役之後,在她年老而無法再被他們使用時,他們無情地讓她與家人分隔,孤獨離世。

在這個充滿著希望與堅韌,同時伴隨著殘忍與非人道的悲慘故事中,道格拉斯幾乎可以在任何一點上提出這一問題:毆打、 謀殺、不可計數被佔用的時間、家庭與尊嚴。 自從我讀了他的故事以來,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中盤旋。

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

這一問題持續迴盪在我心頭,不止是在美國不公義的奴隸制度的事上。在大多數的日子裡,24小時循環播報的犯罪和暴行,不斷地使我們的內心翻騰,這也使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這一問題的思考上。

每一次當我讀到新聞標題關於又一名性侵受害者站出來曝光某位好萊塢大亨的性侵行爲。甚至有些性侵受害者曝光的是自己教會的青少年牧師,而這樣的醜聞還一度被教會掩蓋,我都會想到……

難道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

每次看到一位上夜間新聞、遭遇政治不公平待遇的受害者的時候——無論是在國內還是海外——我都會想到……

難道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

每次看到每一份關於移民拘留中心遭受虐待和創傷的兒童報告(儘管我們大多數人到現在才聽說)的時候,我都會想到……

難道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

每天在美國那些允許墮胎的地方,成千上萬未出生孩子的生命被結束,他們都是從未被父母擁抱在懷中、從未被愛過、甚至從未獲得過姓名尊嚴的孩子。 我們從未想過的孩子,因爲他們的生命早已在無菌室那緊閉的門內被帶著白手套的人扼殺了。那些只有全知的上帝才知道的孩子們。每次想到這些,我都會會問……

難道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

正如你所知道的,我可以繼續這樣不停地寫下去,因爲正如你所知道的,長時間地思考犯罪、掠奪會令人心累不已,不得不停下休息。有人在推特上非常好地形容了這樣的感受:「一直生氣令人感到疲憊和被侵蝕;但若不生氣,卻讓人覺得在道義上過不去。」

憤怒的媒體文化壓力影響到我們所有人,但是它至少有一樣小小的好處:通過這個平台,我們終於可以看到大衛所讚美的良善:「神是公義的審判者,又是天天向惡人發怒的神。」(詩篇7:11)

一位公義審判的上帝

我們常常被告知我們的文化不想要一位忿怒審判的上帝。這個世代不再接受任何關於充滿忿怒的上帝的教導,人們不願相信一位預備武器、與那些逼迫上帝子民的不悔改者爭戰的上帝。

但是在我想到我們自己怒氣或是我們對不公義行爲的義憤之時,我也並不完全認同那個觀點。在一個被悖逆之人扭曲和毀壞的世界裡,我想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渴望著一位「天天充滿義怒」的上帝。我們都知道,若上帝從未親自鑑察這些事,那將會是一場更大的悲劇。若我們發現祂是一位不義的上帝:從不定罪、從不刑罰、也從不對付世界上的罪惡,這意味著祂從不審判,那我們將陷入極大的恐懼之中。

這樣的恐懼不正是令讓我們焦躁不安的原因嗎?難道我們不都和耶利米一樣想知道「惡人的道路爲何亨通呢?大行詭詐的爲何得安逸呢?」(耶利米書12:1)我們不都被這樣的疑慮所困惑嗎?若任憑這樣下去,一切都無法得到解決:無論我們如何爲選舉投票、找誰投訴、去哪裡抗議,有權勢的人不都終將得逞嗎?暴戾者不都始終將弱者磨成灰燼嗎?即使有個別人被抓,但大多數作惡的不都仍舊亨通,因爲他們對如何操控體制和歪曲法律瞭如指掌嗎?我們不都如詩篇作者一樣有這樣恐懼,擔心耶和華在患難的時候隱藏他自己嗎?(詩篇10:1)

這樣的時刻,我們的心需要一位指示、審判和刑法罪惡的上帝。我們需要一位可以向之呼求的上帝:「耶和華啊!求你起來;神啊!求你舉起手來,不要忘記困苦的人。」(詩篇10:12)——並堅信祂會回應。我們需要一位終將親自鑑察這些事的上帝。

報應的審判

當然,這些疑問並非我們焦慮不安的唯一原因,不是嗎?因爲正如那同洪水般襲來的新聞令我們內心充滿對不公平事件的義憤一樣,它也使我們被這樣的一種感受吞噬:我們自己也以不計其數的各種方式與之同謀。

或許我們沒有不停地講著種族歧視的笑話,但是當我們聽到這類笑話的時候,我們並沒有說些什麼將其制止。或許我們不是性奴隸貿易的交易者,但是我們曾經看過的色情片卻是其產品(更不必提其固有的墮落本質)。或許我們沒有偷竊鄰舍的東西,但是我們把大量的錢用在自己身上,我們心裡清楚那些錢本可以用來幫助他人。正如公禱書所言:「在思想、言語和行爲上,在我們已經做了的事,和該做而未做的事,」我們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我有一種預感,這種喋喋不休的罪惡感正是我們一些最狂熱及憤怒的政治參與背後沒有說出的動力。我們當中的許多人有一個祕密的需求——一個我們可能沒有意識到或承認的需求——那就是爲我們自己的不義辯護和抵償。 如果我們能夠發現鄰舍的罪惡和虛僞(無論那對未經訓練的眼裡看起來有多微妙 ),我們對自己罪惡和虛僞的負罪感都會煙消雲散。 所以我們努力行善,不僅僅因爲這樣做是正確的,而是因爲我們需要向自己以及一直看著我們的世界證明我們不是同謀。 我們的自我意識是多麼脆弱啊。

因此,在我們內心深處,一位公義的上帝親自鑑察這些事的想法並不完全是件好事。我們也會去想「耶和華啊,你若究察罪孽, 誰能站得住呢」(詩篇130:3)

在這裡,我們看到了古舊的十架福音如何向我們這個矛盾的世代說話,這是一個在憤怒和愧疚良心之間搖擺不定的世代。

報應的承擔者

從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和復活中有明確的話語向我們發出。在上帝兒子的死裡,祂「在肉體中定了罪案」(羅馬書8:3)。透過親自鑑察在骷髏地的罪案,我們見證了上帝聖潔的旨意被揭開。十字架顯明了上帝承擔人類的罪孽,因爲祂用忍耐的心寬容人先時所犯的罪(羅馬書3:26)。上帝實在恨惡不義,儘管祂時常向行不義的人止住祂的手。但我們也看到祂的寬容並不是永遠的(彼得後書3:7-10)。我們確信這位公義的上帝將親自鑑察這些事,因爲祂已經鑑察了這些事。

然而,在那天到來時,我們仍有指望叫我們能站立得住,因爲在十字架上我們明白了「在你有赦免之恩,叫人敬畏你。」(詩篇130:4)那些信靠基督的人,主耶穌已經取代了他們的位置,承受了上帝的定罪,但也從死裡復活,使我們得以稱義。(羅馬書4:24)有恩典爲那些悔改信基督的人存留;我們的罪已得赦免,我們愧疚的良心已被洗盡。(希伯來書9:13-14)

更重要的是,十字架的福音在當下是一股巨大的動力。 對於那些堅持逼迫和不義的人來說,它是上帝公義的標誌:「在我的忍耐結束之前轉離你的罪,我將親自鑑察這些事。」但它也帶來了希望:「轉離你的罪惡,我就將我的恩典傾倒給你。把你的邪惡拋在身後。」它更告訴那些行公義的人:「堅持下去。 忠心地與你的上帝同行,盡全力行公義,並信靠祂必親自爲你伸張正義。」這使我們得以擺脫需要爲自己辯護的負擔,而單單效法和服侍我們熱愛公義的上帝。

難道一位公義的上帝不會親自鑑察這些事嗎?我們呼求。

2000年前,祂已經來過,祂還會再來。主耶穌,願你快來。


譯:陳媛媛;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You Want a God of Judgment

Derek Rishmawy(德里克·里什曼)是三一神學院系統神學的博士生。他爲Christ and Pop Culture, 今日基督教撰稿,並在自己的博客和Reformedish發表文章。他還聯合主持了一個名爲《純粹的忠誠》的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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