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很多很多次——不僅因爲我寫了大量關於在神裡面快樂的重要性、甚至是必要性的內容，更因爲聖經明確說：『你們要靠主常常喜樂。』《腓立比書》4:4 節就是在對我說，『約翰·派博，你要靠主喜樂！』所以我思考這個問題，不是因爲有聽眾問起，而是因爲這是我一直在面對的問題——我想要始終活在聖經的光中。」

聖經中有四個因素讓這個問題更複雜：

第一，基督徒有義務表達真實的喜樂，也有義務表達真實的憂傷（羅 9:2–3，12:15；林後 6:10；彼前 1:6）。基督徒始終「對這世界的憂傷保持敏感」，因此我們的喜樂「總是會摻雜著憂傷」。每個人處理這種張力的方式不同，但「在這個墮落的世界中，真正屬靈的喜樂——也就是聖靈賜下的喜樂——總會伴隨著衝突、總會無法達到完全和諧。至少對我而言如此。」

第二，憂傷的目的正是爲了加深我們的喜樂（羅 5:3–4）。患難的確會衝擊我們的喜樂，但最終也會成就我們的盼望與喜樂。「喜樂與憂傷之間的張力不僅僅是一種衝突，它是神所設計的方式，爲要使我們的喜樂更深刻、更純淨。」

第三，信心的爭戰就是爲喜樂而爭戰。

第四，因此，牧者是爲別人的喜樂而勞苦（林後 1:24），也爲自己「在信心中有長進和喜樂」而努力（腓 1:25）。

那麼，約翰·派博快樂嗎？「是的，我是快樂的。而且，這喜樂中極大的一部分就是保羅在《羅馬書》5 章 2 節中所說的那種『因盼望而歡歡喜喜』。換句話說，是能夠超越眼前那些令人悲傷、有時甚至令人難以承受的現實」，看見「未來那喜樂的緣由——在那裡，所有悲傷的事都要被醫治和糾正。神的心意，是要讓這種未來喜樂的應許穿透現在，在憂傷中支撐我們，使我們現在就能經歷某種程度的喜樂。」

他是喜樂的，但也難免不快樂。他在個人傳福音上的失敗，源於一種恐懼——「無法真正因神的應許和祂的看顧、因祂與我同工並藉著我工作的應許而喜樂」；他在憤怒上的失敗，「可能造成的損失比我所知道的還多，其根源是我未能因神的護理、恩典和良善而喜樂」；而他在情慾上的失敗，「是因我未能以純淨的眼睛看見神全然滿足的榮耀而喜樂。」

然而，「神是我天空中的北極星，是我人生指南針的正北方，是我情感太陽系中的熾熱中心，是我生命導航系統中永不抹去的家的方向。」因此，在這七十年中，每當他的心「開始偏離、轉向其他競爭性的滿足」，神「總會藉著聖靈的引力，將我生命的行星重新牽引回那圍繞祂榮耀、以祂爲至寶的軌道上。我極其盼望與耶穌同在的那日，那時我將不再爭戰，也不再犯罪。」

所以，約翰·派博快樂嗎？他如今的答案是複雜的。

但他說：「若你五十年後再問我這個問題，我會從天上用一句簡單的『是的！』來回答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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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改編自發表於 2017 年 4 月 28 日的「派博牧師答疑」第 1034 問：「Is John Piper Happy?」

譯：CP/SG；校：JFX。原文刊載於《派博牧師答疑》（Ask Pastor John）一書英文版 306-307 頁：「Is John Piper 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