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墮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2020-10-28
| Thomas Kidd

反墮胎,也就是保護生命,應該是一個簡單又清晰的立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正是這種清晰的簡單性讓2020年大選成了一個令人沮喪的選擇題。

我們在2020年面臨的大多數政治問題都非常複雜。新冠疫情的確給這代人帶來了公共衛生緊急情況,但什麼是最好地處理疫情的方法?我們不知道。美國的醫療體系是破碎和不公平的,但我們需要的究竟是更多的自由市場,還是更多的政府干預?我們無法就最佳行動路徑達成一致。

甚至圍繞著墮胎的問題也是非常複雜的。有證據表明,一般來說,去墮胎的女性不是興致勃勃地墮胎,也不是問心無愧地墮胎。如果美國在文化和政治上更好地支持婚姻,她墮胎的可能性就會小得多。一個處於穩定的、父母健全的婚姻中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有能力再養育一個孩子,那麼讓醫生終止嬰兒生命的可能性就會小得多。那麼,政府能做些什麼來支撐婚姻和家庭,尤其是對貧困線以下的美國人?我們不知道。

但對福音派基督徒和忠心的天主教徒來說,核心倫理問題並不複雜:墮胎結束了我們社會中可以說是最脆弱的人——未出生的孩子——的生命。與我們哀嘆的許多「結構性」罪惡不同,墮胎發生在某個具體的地點和時間,發生在一個活生生的受害者身上,他本不應該死去。這種清晰而又嚴峻的簡單性,是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發生近半個世紀後,反墮胎運動依然活躍的主要原因之一。

反墮胎情緒一直很強烈的另一個原因是,這個道德問題與美國當前保護受害者的文化趨勢是一致的。(適當地)保護受害者也許已經成爲最引人注目的道德追求,甚至對不信仰宗教的美國人來說也是如此(從#MeToo運動、對警察暴力侵害黑人的憤怒等等可見一斑)。誰是比未出生的嬰兒更脆弱的受害者?

儘管共和黨在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掌舵下有明顯的缺點,但其對反墮胎的明確支持也是白人福音派持久支持他們的關鍵。在「羅訴韋德案」發生時,民主黨比共和黨有更深厚的反墮胎傳統,但共和黨看到了用反墮胎問題吸引天主教和白人福音派的重大機會。儘管一些歷史學家的說法有所不同,但重要的福音派媒體和組織,如《今日基督教》和全國福音派協會(NAE)在「羅訴韋德案」判決下來後,立即對其進行了譴責。

2020年,許多白人福音派人士可能會欣賞一個更現實的替代方案,那就是換掉特朗普總統以結束他的任期帶來的粗野和混亂。喬·拜登可能不是最善於表達的人,他很可能會被黨內的極左翼碾壓,但在四年的特朗普任期之後,他仍然是一個誘人的選擇。但是……然而……拜登越來越強硬的支持墮胎的觀點,特別是考慮到他以前在這個問題上的溫和態度,使支持他對福音派基督徒來說越來越不可能。

我一直在閱讀丹尼爾·K. 威廉姆斯(Daniel K. Williams)所寫的的《十字架的政治》(The Politics of the Cross)預印本,他提出了反墮胎不應當成爲不假思索地支持共和黨的最佳理由。事實表明,推翻「羅訴韋德案」的判例對反墮胎來說用處不大,儘管剛剛上任的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法官爲這一古老的策略注入了新的生命。國家資助的限制墮胎的努力已被證明是比較成功的,這部分要歸功於危機妊娠中心的廣泛建立,這些中心提供的正是可以幫助搖擺不定的母親選擇生命所需的那種經濟和社會支持。

威廉姆斯指出,民主黨人對窮人的財政支持計劃的推動可能會產生諷刺性的效果,即在實際上比共和黨人對「羅訴韋德案」的反對更能保護生命,後者往往看起來更多的是在盡一個義務而不是真誠地幫助人。例如,如果所有的職業婦女都能獲得足夠支持生活的工資,肯定會減少因經濟或家庭絕望感而進行墮胎的數量。單身女性更容易成爲窮人,未婚女性佔所有墮胎的86%。因此,也許我們能做的真正減少墮胎的最好的事情之一就是加強對職業婦女的財務和健康安全保障(儘管我們會爲什麼項目能增強窮人的能力再次爭論)。

儘管特朗普最近明顯地採用了保護生命的觀點,並提名了支持反墮胎的法官,但他長期以來玩弄女性和作爲花花公子的形像(甚至出現在花花公子的封面上),也直接來自支持墮胎的文化。他對色情、性娛樂的喜好,和他對婚姻的不忠都與此相關。因此威廉姆斯認爲,許多基督徒投票給民主黨是有道理的,因爲民主黨(在這種思路下)實際上比共和黨更支持保護生命,不過他認爲,如果基督徒選擇支持民主黨,那他有特殊的義務公開譴責民主黨對墮胎行爲本身僵硬的「主張選擇自由」立場。

然而……然而……然而……以拜登爲首的民主黨人已經從20世紀90年代的「安全、合法、少有」的墮胎觀轉變爲要求將無限制的、由納稅人支持的墮胎作爲一項普遍權利。更令人不安的是拜登表示要推翻禁止使用納稅人的錢來支付墮胎費用的海德修正案(Hyde Amendment)。拜登和許多老資格民主黨人——尤其是天主教——一樣,曾經支持海德修正案,但爲了成爲民主黨提名的主要競爭者,他屈服了。正如威廉姆斯指出的那樣,如果廢除海德修正案,使用納稅人的資金支持墮胎很可能會使美國的墮胎數量增加幾十萬。他們廢除海德修正案的願望使得民主黨在實踐中確實比共和黨更支持生命的論點難以成立,無論共和黨在這個問題上多麼自滿。

我們可能不會投票給唐納德·特朗普的原因有很多,從政府的持續混亂,到他的種族主義立場、反移民政策和言論,以及他對色情明星的追捧。但同時,我們不得不面對反墮胎是一個清晰、明確的聖經議題,這讓我們感覺又回到了原點:只有一個政黨至少在名義上反對墮胎。

這次選舉,很多基督徒無疑會落在政治光譜的中間頻段裡:勉強投給特朗普,勉強投給拜登,投給第三方候選人,或者根本不投票。我很難理解狂熱支持任何一方的基督徒選民。願主用這個季節幫助我們不再把信心放在這世界的君王身上。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The Elegant Simplicity of the Pro-Life Issue

Thomas Kidd(托馬斯·基德)是貝勒大學(Baylor University)的傑出歷史教授,著有多本書籍,包括對美國國父們的信仰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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