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跳蚤而感謝上帝
 從《密室》中找到勇氣
2020-02-07
| Christine Hoover

編注:就像C. S.路易斯(C. S. Lewis)所建議的那樣,我們要幫助我們的讀者「讓這幾個世紀以來乾淨的海風吹過我們的心」(出自 On the Incarnation: Saint Athanasius with an introduction ——譯註)。也正如他所指出的那樣,「只有通過閱讀經典」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我們接下來要審視一些可能被遺忘、但是依然和現今的教會相關,並且能幫助今日基督徒的經典著作


跳騷。

每當我瞥見書架上《密室》那本破舊的書時,我總是首先想到那些跳蚤和被迫在恐怖的集中營裡,睡在滿是跳蚤的稻草鋪位上的人們。然後我很驚奇並深刻的記得彭碧茜在稻草上低聲細語的禱告,並由她的妹妹柯麗回憶道:「感謝上帝賜給我們跳蚤」。

第一次閱讀《密室》時,我差不多20 來歲。多年以來總是大人們塞給我該讀的書,那時的我重新點燃了對閱讀的樂趣。我被虔誠的基督徒自傳吸引,但仍覺得自己讀的不夠多。我在這些書中尋找自身以外的世界和經歷,從中挖掘智慧。我閱讀了諸如《和平之子》(Peace Child),《看不見的證據》(Evidence Not Seen),《死亡的機會》(A Chance to Die),《全能神翅膀蔭下》(Shadow of the Almighty),《意外的驚喜》(Surprised by Joy),《獻作活祭》(Living Sacrifice)和《忠心的女人和她們偉大的神》(Faithful Women and Their Extraordinary God)等書籍。但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荷蘭的彭柯麗並她的貝雅古屋,她的監獄牢房,以及她與姐姐在賴文斯卜魯克共享的那跳蚤上鋪,那寒冷的深處,泯滅人性的納粹德國。

人性最敗壞時看到神的良善

柯麗的自傳以愉快的回憶開始記錄著自己在荷蘭的家、工作和生活。然而,由於所有讀過歷史的學生都知道,那時戰爭隱約可見,所以她的訴說籠罩著一片烏雲。當納粹德國入侵並佔領荷蘭時,柯麗注意到她周圍發生了微妙而令人困惑的變化:大衛之星出現在路人的手臂上,猶太人做生意的窗戶被石頭打破,猶太教堂的牆壁上出現醜陋的字眼。最終,柯麗和她的家人注意到猶太人的鄰居們消失了(不知道他們到哪裡去了),於是他們開始將猶太人藏在自己的家中,並與一個地下組織合作,幫助遣送他們到安全地帶。

柯麗(Corrie),她的父親(嘉士伯Casper))和姐姐(碧茜Betsie)最終被同胞荷蘭人出賣,被捕並入獄。兩名女子最終被轉移到德國賴文斯卜魯克集中營。在營地裡,病中的碧茜躺在滿了跳蚤的床上與柯麗分享戰後的願望:她必須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這不是爲了報復,更多的是基督裡的愛與饒恕超越世上的邪惡和仇恨。碧茜交待柯麗一定要告訴人們,上帝如何在他們經歷最深的苦難時與他們同在。

碧茜(Betsie)不能活著看到自己的願望實現,但柯麗(Corrie)可以。後來她發現,她是因爲營中書記犯的錯誤而被開釋的。這個「受神差遣」的書記所犯的錯誤使她踏遍了全世界,去宣告她所見和所經歷的事——就是上帝在人類最痛苦的時候仍是信實的故事。

真信心的實踐

同爲年輕的女子,我很感激柯麗的故事。她毫不掩飾的表達她是如何試圖調和信心和苦難的,這種坦白是我所需要的。我相當排斥碧茜爲了跳蚤感謝上帝。相比碧茜我反而覺得對柯麗更能產生共鳴,就因爲當時柯麗的一句話:「 碧茜,就連神自己也不能叫我爲跳蚤感恩」。 碧茜對納粹衛兵所表達的同情,還爲他們因仇恨而變得剛硬的靈魂懇切地禱告時,我和柯麗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不確定是否有饒恕他們的一天。但是神藉著一些環境彰顯出他的良善,最終神的確使柯麗爲跳蚤感恩。戰爭結束後,當一名前哨兵在營房中伸出手尋求她的饒恕時,柯麗選擇了忽略自己的感受,並給予他饒恕。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會回想起這些榜樣,當我自己面對「跳蚤」和一些其他類似的情況時,我明白順服上帝意味著要去饒恕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儘管這些情況與柯麗和數百萬其他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營中所受的相比較如小巫見大巫。因爲柯麗的信心帶出了順服,她就如在希伯來書11章中提到的「見證人如同雲彩」一般圍繞著我,說:「你們該效法我, 像我效法基督一樣。」她向我展示無論黑暗如何,神的光總是照耀。

在不同的情況下,我都會持續不斷回到《密室》這本書,而我發現它雖然出版將近50年,居然和今天的我們還是息息相關。實際上,這是一本適合我們時代的書,因爲它提醒我們,福音的真理遠遠超出了我們這一代人,深入到人類黑暗和需求的深處,並且深入到我們如何與鄰舍之間的生活。

我們需要柯麗和碧茜這樣的榜樣,來幫助我們活出有行爲的信心來,並記住信心沒有行爲是死的。看來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勇敢地去愛——尋求爲我們的鄰舍做基督爲我們成就的事:主動去饒恕和犧牲。 柯麗以她自己的經歷提醒我們是什麼妨礙和阻擾了我們去這樣行:

我也看見對他人苦難無動於衷的鐵石心腸——這是集中營中最致命的疾病。我覺得自己也被感染上了:如果一個人一直有同情心, 她怎能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生活下去呢?……若能把自己的思想侷促在一個人的需要上, 不要看, 不要聽, 反倒好些。(234頁,英文直譯)

我們也必須與冷漠爭戰,選擇去看見和聽見我們鄰舍的需要,並不僅僅是我們自己的需要而已。

話語的能力

我們還需要從一個渴望自由,食物和家庭的婦女口中聽見,使她活著的是一本禁帶的聖經,她奇蹟般地在整個苦難中一直隱藏著沒被發現。柯麗描述了一次坐著「消化了」整個福音,並在聖經的真理中「活著」,就好像它們是爲她確切情況而寫的一樣。在一個跳蚤纏身的鋪位上,骯髒得連守衛兵都不願進入的地方,她和碧茜打開聖經並大聲朗讀,等待著不同的聲音將滿有生命的話語翻譯成德語、波蘭語和法語:

圍著一堆熊熊的烈火, 我們圍聚在聖經旁邊, 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讓聖經中的光與熱來庇護我們。 我們周圍的黑夜越來越深沉, 神的話便燃燒得越明亮, 越真實, 越美麗……當碧茜讀這段聖經的時候, 我擡頭望著周圍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發著光。 「得勝有餘!」……那不是一種願望, 而是一件事實。 我們知道, 因爲我們一分鐘又一分鐘地經歷到——我們勝過了貧窮, 仇恨和飢餓。 我們得勝有餘。 那不是說 「我們將會」 得勝, 我們是現在就已經得勝有餘了! (206頁,英文直譯)

如果聖經在最黑暗的時刻扶持了這些女子,那麼當我們經歷這些黑暗的時候,在等待結束的過程中,這無疑也是我們的支柱。在我們這個充滿想像的世界裡,我們可以像柯麗和碧茜一樣珍惜和「消化」生命的話語。

我毫無疑問的會常常回到《密室》這本書,向柯麗和碧茜學習,並記住爲什麼我可以凡事謝恩,即使涉及跳蚤也是如此。


譯:Amy Jiang;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Thank You, God, for the Fleas』—Finding Courage in the Hiding Place

Christine Hoover(克里斯汀·胡佛)是一位教會植堂者的妻子,三個男孩的母親,也是《教會植堂人的妻子》和《從優秀到恩惠》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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