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生活
坐了55年輪椅後,我有一個新的立志
2022-10-19
—— Joni Eareckson Tada

有的時候,我會這樣想:神啊,我算什麼人?您竟讓我走到今天?後來,我一直在低聲用歷代志上17:16的經文,在那裡大衛王問:「耶和華神啊,我是誰,我的家算什麼,你竟使我到這地步呢?」我是誰,能使用國家電臺的平台上分享了40年的專欄?我是誰,能在與肯(Ken)的婚姻中得到如此的祝福達40年之久?我又是如何得著力量在四肢癱瘓坐在輪椅上的55年中生存下來的?

事實是,我沒有這種力量。我每天早上醒來時仍然迫切地需要上帝。像大衛一樣,我經常承認,「我是困苦窮乏的,主仍顧念我」(詩40:17)。也許這就是上帝讓我走到今天的原因。雖然我無法言語,但我知道「耶和華的眼目遍察全地,要顯大能幫助向他心存誠實的人。」(代下16:9)神在高處和低處都尋找愛祂的軟弱之人,以便祂用自己的力量澆灌他們。也許這就是我的故事,但我不是想在這篇文章裡說我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只是想要在我經過的每一個里程碑中都不斷讚美那位對我掌權的神。

這就是我幾十年來都奉獻自己委身服事基督的原因,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能給我帶來更多的喜樂。然而,當我達到四肢癱瘓了55年這一里程碑時(更不用說兩次癌症、嚴重的呼吸問題、新冠和慢性疼痛),我都緊緊抓住使徒行傳20:24的經文:「我卻不以性命爲念,也不看爲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神恩惠的福音。

今年是我坐上輪椅55週年,我反思了生命中的好幾個里程碑。藉著這些,神做了驚人的事情。

殘疾人法案(Dsiabilities Act)

55年前,我的頸椎骨折完全顛覆了我的生活,讓我感到沮喪、甚至崩潰,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像我這樣坐輪椅的人。他們讓我感到尷尬,所以我一開始基本不理會任何有殘疾的人。無法想像的是,十幾年後神使用我的痛苦建立了一個國際殘疾人事工,我自己都爲此感到非常驚訝。在這十多年中的某個時候,我對付了自己對未來的恐懼和對其他殘疾人的輕視。神改變了我的心、改變了我的態度,並讓我看到生命中還有比走路更重要的事情。

我坐上了輪椅,當時使用殘疾人輪椅的人很少有機會出門。那時還是20世紀70年代,有一次我要去一家餐館,卻得知我得用輪椅行過一條小巷、經過臭氣熏天的垃圾箱,進入一個側門,穿過擁擠嘈雜的廚房,才能到達我的餐桌。

我還記得有一次在一家精品店的試衣間里卡住了。我的輪椅被緊緊地卡在搖擺的門和牆壁之間,商店經理不得不過來把我拉開,輪椅在更衣室裡到處都留下了擦痕。我感到非常尷尬。這就是70年代初的情況,在《美國殘疾人法》(Americans with Disabilities Act,ADA)出台之前。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遇到的尷尬事越來越多,包括被困、卡住,以及爲了進入電影院、餐館、教堂和商店而繞了很長的彎路。我終於受夠了這類尷尬,所以我開始積極捍衛自己和其他殘疾人士的權利。

在20世紀80年代末,我終於在里根總統領導下的國家殘疾人委員會(National Council on Disability)獲得了一個職位。該委員會首先要解決的問題之一是公共場所的無障礙通行。通過與其他殘疾團體的合作,我們得以向國會提交了一項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法案,以改善美國殘疾人的通行狀況。最後,在1990年,我和理事會的其他成員坐在白宮的草坪上,看著布什總統簽署了ADA成爲法律。

我並不經常想起我在理事會任職的那些日子。然而,最近在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度假期間,肯和我注意到,我們所到之處,殘疾人道路都已鋪好,並標有無障礙標誌。我驚喜地發現,我可以在數英里的小路上用輪椅漫步。而在我不能用輪椅的地方,有無障礙電車。

在沿著優勝美地山谷的地面行駛時,有一次我停了下來,含淚回顧了我在黑暗的小巷和後門走過的日子。那已經是過去了。而現在呢?幾乎整個國家公園系統都對我開放。今年是《殘疾人法案》簽署成爲法律的32週年。

超越便利:有歸屬感的願景

當然,殘疾人需要的不僅僅是順暢的人行道、低位飲水機和出口坡道。在美國,執行無障礙標準的法律的確有幫助,但它們不能提供殘疾人經常缺乏的歸屬感。雖然《殘疾人法案》已經實行32年了,但殘疾人仍然經常遭到孤立和邊緣化。這就是爲什麼我在1979年創辦了「瓊尼和朋友們」(Joni and Friends)事工。我知道仍有無數的人在掙扎,對他們的殘疾有著怨恨和恐懼。因此,我召集了一個由志同道合的朋友組成的團隊,希望盡我們所能,使基督之愛能夠彰顯在全世界殘疾人中間。

有一個比《殘疾人法案》更高的法律。在路加福音14:13-14,耶穌告訴我們「要請那貧窮的、殘廢的、瘸腿的、瞎眼的,你就有福了!」。「瓊尼和朋友們」事工設想了這樣一個世界:每個殘疾人都能找到希望、尊嚴和他們在基督身體裡的角色。

例如,在美國,我們舉辦家庭退修會,有特殊需要之人的父母在那裡可以得到急需的休息機會,整個家庭發現他們的歸屬——不僅僅是在一個理解他們的社區內,而是在基督的身體內。數以千計的退伍軍人從戰爭中歸來,帶著身體上的創傷、屬靈上的傷害和創傷後應激障礙,因此我們爲這些勇敢的男女軍人和他們的家人舉辦了勇士度假活動(Warrior Getaways)。在東聖路易斯、納什維爾和洛杉磯市中心等社區也有迫切的需求。因此,我們正在尋求發展我們的項目和爲教會提供資源,以使殘疾人通過對基督的信心進入教會——神的家。

面向全球需求

當我想到全世界有10億殘疾人時,我的心都碎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生活在貧困中,幾乎沒有改變的希望。他們感到被他們的社區所遺忘。但耶穌並沒有忘記他們。

在世界各地的發展中國家,我們正在通過我們的「世界之輪」(Wheels for the World)事工分發輪椅和聖經。瓊尼之家(Joni's House)包括了殘疾中心,提供專業理療、醫療用品、聖經學習和門徒訓練課程、工作技能培訓、輪椅維修等。我們還與當地醫院合作,提供傷口護理、手術支持和物理治療。簡而言之,我們努力用以基督爲中心的憐憫之心來彰顯救恩信息的大能。

在烏克蘭,二月戰爭爆發之前我們原本計劃在烏克蘭興建一所新的瓊尼之家。因著俄羅斯的入侵,殘疾人被困於危險之中。因此,我們開始爲烏克蘭殘疾人提供服務——不是以我們原本計劃的方式。我們的國內協調員加麗娜開始組織疏散工作——甚至在俄羅斯加強火箭襲擊的時候。在她的教會網絡和我們在波蘭的合作伙伴支持下,加麗娜不知疲倦、勇敢地尋找殘疾人,並疏散他們中最有需要的人,迄今已有數百人獲得了幫助。

現在,即使烏克蘭的頭條新聞越來越少,加麗娜和我們網絡的成員仍在繼續爲烏克蘭的殘疾人提供住房和食品供應。我們目前正計劃爲重新安置的烏克蘭殘疾人和他們的照顧者舉辦家庭退修會。

天堂伸出雙手

從烏克蘭的黑暗地下室到喜馬拉雅山腳下,再到洛杉磯市中心的街道,殘疾人正在遭受難以言喻的痛苦。他們的需求很迫切,因此我正在「用輪椅」參加主耶穌在我面前設定的賽程。有太多的人在像我55年前那樣掙扎,當時我的脊椎折斷,成了一個四肢癱瘓之人。

患有四肢癱瘓的老年人會有各種額外的挑戰,但這並沒有使我喪失鬥志。靠著神的幫助,我不再緊緊抓住一切。我試著不去抓緊我脆弱的生命,也不去過分看重它,更不會因此減少我在「瓊尼和朋友們」的投入。雖然我正在變老,越來越虛弱,而且要面對更多的痛苦,但是我在向自我死亡和每天爲服事主耶穌和世界上其他殘疾比我嚴重得多的人而生活中找到極大的安慰和喜樂。

還有什麼能比捲起袖子在有需要的人中間實踐基督信仰更重要的呢?當我確實感到疲憊時,我被耶穌的生活所激勵,即使他被釘在十字架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仍然堅持服事他人(例如另一個盜賊、母親和需要得到赦免的兵丁)。以弗所書5:1告訴我,要效法他。因此,我一心一意地高舉我的耶穌,服事他人,完成賽程,完成見證福音恩典的任務。


譯:DeepL;校:SMH。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New Resolve After 55 Years in My Wheelchair.

Joni Eareckson Tada(瓊妮·厄爾克森·塔達)是爲殘疾人士發聲的國際知名人士。1967年的一次跳水事故導致當時17歲的她四肢癱瘓,終身困在輪椅上。經過兩年的康復訓練,她學習了新的技能,也決心幫助處於類似狀況下的人們。她在1979年創立了「瓊妮之友」機構,開始爲有特殊需要家庭、教會和社區提供以基督爲中心的各類項目。2010年,瓊妮在第三期乳腺癌中存活下來,並且堅持繁忙的事工日程。她著有《上帝在哪裡》(鳳凰出版社,2011)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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