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何時恢復?
2020-04-29
| Joe Carter

今年的復活節對美國各地很多牧師而言都非常特別,他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復活節:向被困在各自家中的會眾講道。

但我們應該爲此感恩,因爲主賜給了我們科技,使遠程講道成爲可能。但是,感恩並不能減弱站在客廳裡對著攝像機講道時的失落感。牧師們自然渴望與神的子民一同敬拜——尤其是在這一年中最重要的基督教節日裡。這也是爲什麼我們都在想,「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呢?」

當然,簡短的答案是,沒有人(除了神)知道這一天何時會到來。雖然許多醫學專家和政府官員都表達了他們的傾向性,但沒有任何權威機構能夠確定一個明確的時間表。然而,儘管存在這種不確定性,我們可以通過權衡相關的醫學、政治和心理學因素,對教會的場地何時可以重新開放進行一個合理的猜測。

醫學因素

理想情況下,何時能從這一公共衛生危機中安全地恢復正常這一決定完全基於醫學標準。但現在看來,冠狀病毒持續的時間將超過我們的耐心,也可能將超過我們的經濟儲量。雖然保護公眾健康應該是一個優先事項,但這不會是唯一的決定因素。儘管如此,瞭解醫學標準如何影響決策過程仍然是很有幫助的。

雖然醫學模型差異很大(主要是由於美國缺乏足夠的測試和數據),但影響決策的醫學因素相對來說很直接:我們需要大幅度降低R0(基本傳染數)及/或大幅度提高群體免疫力

R0指的是一個感染者在他被感染期間平均會引起的病例數。例如,麻疹的傳染性很強,R0範圍爲12到18;而流感是中度傳染,R0範圍在2到3之間。這意味著平均每一個人得麻疹會感染12到18人,而平均每一個人得流感只會感染2到3人。疾控中心的一項新研究指出,在中國爆發的新冠病毒的R0中位數約爲5.7。這使新冠病毒的傳染性約爲流感的兩倍,爲麻疹的一半。早前估計R0爲1.4到6.49,平均爲3.28,中位數爲2.79。

知道這一實際數字有助於我們判斷危機何時可能得到緩解。如果R0小於1,那麼疫情最終會結束,因爲它不會以能夠持續向未感染者傳播的速度傳播給其他人。如果R0高於1,則疫情將繼續擴散,而且可能是指數級的,直到有足夠多的人被感染從而形成群體免疫(即,當一個群體中有足夠多的人因爲接種疫苗和/或之前的疾病而對某種疾病產生免疫力時)。

傳染性越強的疾病只有當有免疫力的人越多,才越有可能實現群體免疫。疫苗效力和疾病滅絕所需的群體免疫的綜合閾值可以用公式1-1/R0計算。在R0爲5.7的情況下,我們需要82%以上的人口具有免疫力;如果使用之前估計的R0值3.28,我們需要70%的群體免疫。

群體免疫是通過接種疫苗或先前曾受感染而實現的。但目前我們還沒有疫苗,所以現在的群體免疫的比例完全是基於先前曾受的感染。在美國通過檢測確認感染了新冠病毒的人中,根據年齡的不同,病死率(CFR,即實際死亡人數與發病確診的病例數之比)1.8%到3.4%不等。然而,由於將產生免疫力的人中,有的人會沒有症狀或未經檢測,所以我們應該使用感染死亡率(IFR),即估計的死亡人數與所有被該病毒感染的人數——包括無症狀者——之比。即使我們假設IFR爲1%左右(更接近CFR的最低範圍),以2.09億的成年人口計算,實現70%至82%的群體免疫,將導致再有150萬至170萬的人死亡。這將與2019年被診斷爲癌症的人數大致相同。

在達到這個死亡人數之前,我們必須研發出疫苗。美國人口分佈於很大的地理區域,這也幫助了我們。這可以減緩感染,但這也意味著不能同時在全國所有地區實現群體免疫。就像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那樣,有些地區的疫情比較嚴重,而有些地區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R0的實際傳播率稱爲Rt(即在時間「t時的傳播率)。Rt表示病毒在某一時刻的實際傳播率。全國各地的Rt率會有所不同。由於目前的傳播和人口密度,紐約市現在的Rt就會比蒙大拿州的Rt高。

心理和政治因素

如果我們只考慮醫學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根據一個地理區域的現有Rt,實行防疫封鎖或 「禁制和解除」政策。但正如我們看到的那樣,很多美國人反對這種措施,原因是多方面的。而且,有些人對任何形式的隔離措施都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反感,而其他一些人在其他地區的同胞沒有被實施類似的防範措施時也會感覺被冒犯。我們所有人也都在親身體驗「居家」策略帶來的情感傷害。一旦我們被允許離開家去進行非必要的活動,政府就很難把我們再趕回室內。

面對這一現實,一些州政府當局可能會決定採取謹慎的態度,在政治上可行的情況下,盡量保持「就地庇護」命令的有效性。但他們會遇到其他的心理和政治挑戰,比如白宮官員暗示可能在幾週內開始恢復正常狀態。媒體也傾向於關注危機何時會達到「頂峯」,暗示在達到頂峯之後,封鎖會很快解除。

由於我們沒有足夠的測試,因此危機頂峯期的最佳衡量標準是每天與新冠病毒相關的死亡人數。目前的預測,假設整個2020年5月進行完全的社交隔離,估計頂峯將出現在這個週末,而且很可能是在復活節星期天。如果在頂峯期後的兩週內,每日死亡人數持續下降,那麼從4月27日左右開始,將有一股強大的推動力來解除封鎖政策。屆時,許多美國人將已經自我隔離45天了,大多數教會將已經連續7個主日停止聚會。

不久之後,關於何時解除限制的爭論將達到沸點。一些州政府很可能最早在5月4日重新開放或解除限制;另一些州政府則可能會試圖堅持更長的時間。但除非死亡率開始再次攀升至之前的高點,封鎖的大壩很可能會在陣亡將士紀念日(5月25日)之前被打破。到那時,教會將已經有11週沒有聚會了,大多數美國人將已經自我隔離72天了(可以這麼說,我們現在才是第28天)。

現在是準備的時候了

根據目前的推算,看上去教會的重開日期最早可能是5月2日,而最晚則可能是9月。對大多數教會來說,最可能的重開日期是5月31日或6月7日。

不過,在這之前,地方教會的長老們需要準備好他們的政策,並傳達如何予以實施。以下是一些需要解決的問題。

  • 你們如何決定何時重開?——聖經告訴我們,我們必須順服在上有權柄的(羅馬書13:1)。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聽從哪些主管部門的意見呢?如果聯邦、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在什麼時候可以聚會才是安全的問題上有分歧,你們要聽從誰的意見呢?你們需要在發生這種衝突之前做出這個決定,並讓你們的會眾知道。
  • 你們什麼時候重開?——你們會在被允許後的第一個主日就舉行教會聚會嗎?如果是在星期六宣佈的呢?你們的事奉團隊做好準備了嗎?即使取消了「就地庇護」的命令,大型聚會的禁令也可能仍然存在。較小的教會可能可以聚會,而較大的教會聚會則可能仍被法律禁止。牧師們需要現在就準備好應對這種差異可能對他們的教會產生的影響。
  • 你們將採取哪些防護政策?——被允許回到我們的會堂並不意味著我們的教會就不會受到冠狀病毒的影響。我們要如何保護老人、孕婦和免疫力低下的人?我們要採取哪些防護措施來保護我們的會眾?爲了能重新聚會,我們願意接受什麼程度的風險?

這些只是所有教會必須解決的幾個問題。無論你是單獨一個牧師,還是有幾百個同工,你都需要制定計劃,如何來應對會眾的各種擔憂。你不需要有所有的答案,但你的會眾應該看到你已經認真思考和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們中的一些人將會把他們的健康交到你的手中,所以你要確保你利用這段時間的封鎖,爲教會的大門重新打開時做好準備。


譯:Jeff;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When Will Our Church Buildings Reopen?

Joe Carter(喬·卡特)是福音聯盟的編輯,同時也在弗吉尼亞州阿靈頓(Arlington, Virginia)的麥克林聖經教會(McLean Bible Church)擔任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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